时间规则交织而成的这条通道,可在瞬间剥夺掉他人的生机。
纵使是巅峰仙王踏足此地,也敌不过时间规则的侵蚀,必死无疑,绝无活路。
陈青源完全是依靠着量天尺,方可走到这个位置。饶是如此,他的身体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双鬓斑白,略显苍老。
前路的不远处,可见一点独特的仙韵柔光。
他知道,那便是通道的尽头。
他稳住前行的速度,且让量天尺一定要护好,莫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多久,陈青源成功到达了尽头处。
他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薄膜,没感觉到有何阻力。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震撼心灵。
这里没有动荡紊乱的时间规则,也无扭曲变形的虚空波动。
独特的空间,荡漾着一片湖泊。
俯视的角度来看,湖泊呈圆形,形似一个阴阳鱼的道图。
湖面泛着时而浓厚、时而稀薄的雾气,无风波荡而起的每一条涟漪,皆蕴含着让陈青源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值得深度参悟。
“这是什么地方?”
陈青源观察了数眼,除了湖泊雾气以外,暂无别的发现。
并且,他没捕捉到心骨的痕迹,不知所在何处。
此地没了危险,量天尺再三确定到达了目标地,这才从陈青源的肩膀上飞起,飘向了湖中心的方位。
“跟上。”
冥冥之中自有指引,量天尺慢慢前进,顺便提醒了一声。
陈青源紧跟其后,高度警惕。
踩踏在湖面之上,穿梭于雾气之中。
缓步深入,走至湖泊的正中心。
中心区域,并无仙雾遮盖。
一个法则光球,悬在空中。
这一截量天尺,飘到了法则光球的位置,相距很近,围绕转动。
陈青源止步于此,肃穆观看。
某个时刻,他瞧见了心骨,眼神微变,凝聚一点。
心骨,就在法则光球的里面。
嗡——
紧接着,量天尺释放出了特殊的规则波纹,与法则光球紧密连接,应该是在沟通。
不多时,法则光球的表面出现了一些奇异的规则波动。
随后,表面碎裂,掀起了一阵风波。
哗啦——
湖面荡起层层波澜,雾气向着边缘位置飘去。
站在附近的陈青源,下意识凝结出护体结界进行阻隔。然而,他的护体结界在刹那间崩碎,毫无作用。
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无法隔绝。
不过,这股规则风波并未伤害陈青源,如一阵清风,仅是让衣角与发丝轻微飘动。
嘣!
法则光球炸裂以后,溅射出了五彩斑斓的柔韵霞光。
心骨沾染了这些霞光,明显蜕变,生机盎然。
噗通!噗通!
色泽如雪的心骨,重塑血肉,且有让人不易察觉的跳动声。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如混元天地在吐纳,交缠着几缕极致的道韵,诉说着宇宙间最深的奥妙。
见到,听到,陈青源心神轻颤,眼瞳聚焦于那个方位,思绪复杂,无言以表。
他不仅瞧见了心骨的变化,还有老伙计的身影。
卫景行!
随着法则光球的碎裂,总算发现了卫景行的行踪。
“老卫。”
陈青源定睛一瞧,轻声一唤。
良久,未得回应。
此时此刻的卫景行,站在湖泊正中心的虚空处。
没有血肉实体,而是一道魂魄。
人形魂魄,若隐若现。
姿势直立,双眸紧闭。
看他这个样子,应是陷入了沉睡。
进入岁月长河的时候,卫景行仅是准帝之境。就算他手段再高,也不可能无视时间的力量。
因此,卫景行果断舍弃掉了肉身,将神魂与那一丝未知的牵引力量相融,横渡历史长河,不断深入,直至此地。
要是依靠着卫景行的个人能力,断然不可能走到这个位置。
他是被选中的人,得到了神一的庇佑。若非如此,怎会成功。
嗡——呜——
量天尺震动的频率明显增加,异常激动,欢喜雀跃。它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在卫景行的神魂之上,多了一些东西。
多出来的东西,正是神一的那一缕本源生机。
这缕本源生机若想离开岁月长河,并且安稳地渡过最艰难的时期,必须要有载体。
生机入世,极易被一众仙帝觉察到。
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把生机藏在某个人的体内,最为稳妥。
“老卫!”
压制着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陈青源保持镇定,提高了嗓音,再次呼唤。
卫景行依旧处于沉睡状态,没有回复。
“他这是怎么了?”
陈青源看出了卫景行目前只剩魂魄,不明情况,只好询问量天尺。
量天尺回答:“沉睡不醒,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卫景行与神一的生机深度绑定。
如若卫景行出事,那么神一的生机也会散去,不可能复生。
“老卫的个人意识,会被抹除掉吗?”
相比起神一的生死,陈青源更加关心好友的情况。
他确实打心底里敬佩神一,但一码归一码。
“当然没有。”量天尺悬在半空中,轻轻震动,果断回复,“到了某个阶段,主上自会重塑肉身。”
“那就好。”
知晓了这一点,陈青源安心了不少。
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启恒大帝借助离瑾舟的肉身。
“老卫付出了这么多,神一前辈将来有所恢复,总归不能忘掉这份恩情吧!”
还没离开岁月长河,陈青源就开始为好友争取利益了。
“主上恩怨分明。”
量天尺意思明确。
听到这句话,陈青源轻轻点头:“行。”
“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陈青源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
量天尺大部分的注意力全在心骨与卫景行之上:“等!”
陈青源追问:“等什么?”
“待到心骨与魂魄相融,即可离开此地。”
量天尺详细解释。
陈青源注视着中心区域,一脸肃穆:“要等多久?”
“不知道。”
融合所需的具体时间,量天尺无法推算。
既如此,陈青源不再询问。
凝神注视,耐心等待。
等待的过程中,他的思绪一直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