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衣这段时间休息。
沈寻主动帮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还替她挡下了妈妈的询问。
因此这个星期按理来说,是完全可以喘口气的。
然而孩子放假,最看不惯她闲着的永远是家里的大人。
沈老先生直接给她排了个课表。
十点插花,十一点马术,三点高尔夫,五点音乐鉴赏,晚上还要陪他下围棋。
好恐怖的爷爷!!!
“爷爷,我只是请假,不是退休。”沈衣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眼皮直跳,“而且高尔夫有什么用吗?为什么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热衷这这一项运动?”
沈老先生态度很冷淡:“你们学校教的数理化,能让你在高尔夫球场谈成一笔生意?”
“我又不做生意。”
“所以你愚昧。”
沈衣:“……”
沈衣嘟嘟囔囔回了一句“切”
他没听清:“什么?”
沈衣虚伪:“没有,我在赞扬您。”
马术课上,沈老先生在家闲得无聊,和教练一起负责全程监督她的课程。
沈衣骑马的天赋不错,在马背上坐得稳,缰绳也控得好。
但对于沈老先生从小到大都要求做到最完美的人而言,沈衣这点技术显然不够看。
“腰挺直,你是虾吗?弯着个腰。”
沈衣立刻把腰板挺得笔直。
“腿别夹那么紧!马都被你夹得不舒服了!”
沈衣松了松腿。
“手,手放松,你那是握缰绳还是握跳绳?”他叹气。
“……”
这高高在上的指挥家语气,让沈衣听得的尖叫。
太过分了!
这种吹毛求疵的性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不愿意回家了。
沈衣回头喊了一嗓子:“爷爷,我是骑马,不是走秀,要什么气势啊?”
“骑术骑术,既要骑,也要有术。”沈老先生端起旁边的茶杯,不轻不重怼了回去:
“你那个松松垮垮的样子,骑驴都嫌你没精神。”
在沈衣气鼓鼓骑着马绕圈的时候,沈老先生若有所思跟旁边的马术教练感叹道:
“这孩子的运动神经从小到大都不错。”
“不像她三哥,第一次上马吓得抱住马脖子不撒手,下马的时候,脸色白的跟小鬼一样,魂都飘了。”
沈衣绕了一圈,洋洋得意地回来了。
“我可是天才呢,爷爷。”
沈老先生不置可否。
“跟我当初比还差一点。”
沈衣轻轻切了声。
“你很不服气吗?小衣?”
沈衣:“没有!”
……
马术课表现不错,轮到高尔夫就彻底翻车了。
沈老先生年轻时候据说是个业余高手,挥杆姿势标准得可以当教科书。
他先给沈衣示范了一杆,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果岭上。
“来。”沈老先生挺直腰板,把另一个球杆递给沈衣,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衣接过球杆,像模像样的挥杆。
球没动,草皮在她巨大的力道下倒是飞了一块。
沈老先生沉默了三秒。
“愚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沈衣看着草皮,有点心虚。
她乖乖跑去捡草皮,蹲下来像拼图一样把那块草皮塞回去。
还用手拍了拍压实了。
完美!
沈老先生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继续。”他努力保持着平静道。
沈衣又试了几次,球倒是都能打出去了,就是方向不受控制。
沈老先生终于忍不住上前纠正她的握杆姿势:“你握杆像握锄头,这不是在挖地。”
“高尔夫不就是用杆子把球打进去吗?挖地和打球有什么区别?”沈衣一脸求知欲。
“区别大了。”沈老先生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耐心,“握杆的方式决定了你的击球面,击球面决定了球的飞行方向,你的拇指应该这样放——”
沈衣被爷爷手把手教着怎么握,她这一次很认真。
深吸一口气,猛地抡起球杆——
又挥空了。
因为巨力,整个人还被带着转了一圈,沈衣一屁股坐在地上。
杆头飞了出去。
断了
顷刻间。
她爷爷的表情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
“这是进口的杆,小衣。”
沈老先生淡淡说着,嘴唇微微颤抖,眼角的皱纹似乎在一瞬间加深了好几层。
“进口的杆那怎么了?”沈衣从地上慢吞吞站起来,把断掉的杆柄往地上一扔,理直气壮:“它质量不好啊,质量不好和便宜的有什么区别?”
“……你再说一遍?”
“质量不好。”沈衣更大声了,“我力气小得很,怎么可能打断呢?一定是杆有问题,爷爷您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沈老先生气得拿高尔夫杆大力敲地面,“小兔崽子,这是限量款。”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显然——您的限量款是假货啊爷爷!”沈衣捂住嘴,口吻夸张:
“您不会被骗了吧?现在的骗子可多了,专骗老年人。”
“专骗什么?”沈老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老年人。”沈衣重复了一遍,毫无求生欲。
沈老先生没忍住,举起高尔夫杆朝她抽了过去。
沈衣轻盈跳开,完美躲过:“您看您,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