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传说中的……”紫藤萝听到对方代号的一瞬间,本能地紧绷了脊背,指尖微微蜷缩,迟疑了两秒才低声吐出后半句,“报丧鸟前辈?”
传说中的杀器看上去竟然这么无害?
紫藤萝对此有些将信将疑,也一起加入了寻找沈衣的队伍。
她其实也不明白鸢尾为什么这么笃定,沈衣会和他们老板待在一块。
怀揣着这一份不解,紫藤萝跟在了两人身后,目睹了眼前这个秀丽的女人是怎么一边轻声细语地询问沈衣的下落,一边面不改色地杀人的。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紫藤萝叹为观止,那点犹疑烟消云散,她连忙小跑两步跟上,“前辈——”
“您累不累,辛苦了!”
鸢尾忍不住尖叫。
她说的全是她的词啊。
就这样一路走来,温雅的啦啦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待到双方终于汇合时,沈衣还在沈思归试图争论一下,谁去跟温女士解释两人同时不接电话这点小事。
沈思归伸出手,想按住沈衣的脑袋把她推到前面。
沈衣灵巧地往后一缩,反手薅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肯先松手。
可惜沈思归这种万年宅男,力气远不如从小被温雅操练到大的沈衣。
她轻松一把将他推到了温雅的面前。
沈思归脚下踉跄了两步,站稳时正好对上温雅直勾勾的目光。
“……”
顷刻间,男人眼里的郁色浓得能滴出水来,抿了抿唇,还是顽强地扬起一张笑脸:“晚上好,嫂子。”
“晚上好。”温雅死亡询问:“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没电了,抱歉,”沈思归很自然的顺势道歉。
温雅对他接不接电话也不关心。
“那你呢?宝贝?”女人很温柔地摸着沈衣的脸。
“刚才发生了点事情,我没听到。”沈衣急忙解释,搂住妈妈的腰,软声告状:“小叔叔他刚才伤害了我如同水晶一样脆弱的心……!”
见此情景,沈思归也不急,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起了胳膊,慢悠悠地开口:“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
“说起来组织今年的年终奖……”
他深谙蛇打七寸的道理。
果不其然,原本试图告状的沈衣顿时不敢吭声了。
她是真的很想拿年终奖,和金额无关,那是自己应得的奖金。
如果因为这种小事被扣掉,她是真的会郁闷到在家庭聚会时哭出来的。
“好啦,下次不要不接电话了。”温雅伸出手擦了擦她沾了点灰的脸,“妈妈为了找你,可是询问了不少过路人。”
沈衣余光瞥见温雅袖口上还没干透的血迹,乖巧地点了点头。
“询问”这个词,用得真含蓄。
紫藤萝来组织时间最早,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对方此刻就站在温雅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微垂着眼。
与想象中的气质相差无几,一副阴险瘦弱男的模样。
紫藤萝直愣愣站在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场家庭伦理战,突然回忆到一起过往。
她十七岁那年谈过一次恋爱。
那时候紫藤萝甚至想过学习报丧鸟前辈金盆洗手,鸢尾抱着她哭喊没有自己她们俩该怎么办。
紫藤萝还信誓旦旦说她要学习报丧鸟前辈,彻底退出组织。
而沈衣听完后,欲言又止了好久,半响才组织语言,来一起劝解自己:
“可是报丧鸟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你这样一定会被渣的萝萝!”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找个老实男人在一起,然后金盆洗手的故事吗?”
紫藤萝当时还不解。
现在她明白了。
报丧鸟前辈的沈衣的妈妈。
而归档的老板,是沈衣叔叔。
那么由此可得——
沈衣的爸爸必然也是杀手。
这哪里是什么找个老实男人金盆洗手的故事?
这分明是杀手之间的双向奔赴。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谁也不用装,回家夫妻俩还能对着同一把沾血的刀相视一笑。
……好阴间。
沈衣还在用那种半是撒娇的语气和温雅唠嗑,唠到一半就被鸢尾一把拉了过去。
三人开起来了小会。
“归档是你家的,为什么你还跟我们一起挨骂?”
紫藤萝诚恳问出来了个较为务实的问题。
她们三个被组长骂的时候,沈衣挨的骂可一点都不比她们少。
沈衣捂住脸,“因为咱们公司就是靠业绩说话的呀。”
“啊。”
这个回答让两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反应过来,笑起来,一前一后回道:
“没想到你家的企业还挺良心。”
“这么有良心的公司不多见了。”
一想到原来大小姐也会挨骂,紫藤萝和鸢尾顿时都释然了。
……
这一夜密密麻麻的红光几乎将和光这个组织全部笼罩,和光内部成员全部无一幸免。
从核心管理层到外围联络人,一个都没跑掉。
仅一夜之间。
天翻地覆。
国际新闻并不会报道这种势力之间的冲突。
新闻里还是那些政客握手,股市涨跌,某个遥远国家发生洪灾的消息。
可私底下,无论是上流圈层还是地下世界都已经对归档这次血洗一个组织的事情议论疯了。
外界的风风雨雨,暂时与沈衣无关了。
她忙活了一晚上,回到家后补了一觉。
睡饱后,就开始在网上拉好友打游戏,和光总部被端,宋怡被杀,事情终于一桩桩落了下来。
这半个月都是风平浪静,而对于沈衣来讲,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就是最好的。
中午,她趴在沙发上睡觉时,因为这段时间游戏打多了,梦里都是因为挨骂而愤愤不平。
迷迷糊糊被摇晃醒来,看到沈闻祂的脸,她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想一拳头砸过去。
沈闻祂不闪不避。
他眼睫都没颤一下,就那样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