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博是县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卢鹏飞回答说。
“治安管理大队?什么意思?”余芳还是有些不明白。
“田建权已经从县刑侦大队,移交到了县治安管理大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干的那事,不再是刑事犯罪,而是治安处罚。”卢鹏飞解释了一番。
“反正我不管,你这次必须把镇房管所所长的位置,给我拿下!”余芳用命令的口吻说。
这女人在外面,那是很讲道理的。但是在家里,面对自己老公,她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
“镇房管所的所长是吕忠良,他好好的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我怎么可能抢得了他的位置?”卢鹏飞有些无语的回答道。
“你傻啊?”余芳用手指头,在卢鹏飞的脑门上,轻轻的戳了一下,说:“你去找林向红啊!给他送点儿礼,表一下忠诚。吕忠良为什么比你混得好,不就是因为他天天围着林向红转吗?”
“你都说吕忠良天天围着林向红转,我再去转有什么意义?不就纯粹是去陪跑,是去当炮灰的吗?”卢鹏飞说。
“你还真是个猪脑子!吕忠良出了这档子事,捅了这么大个娄子,林向红能不避嫌吗?能不疏远他吗?林向红一疏远他,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余芳真是恨死卢鹏飞这个榆木脑袋了,要她是卢鹏飞,怎么可能在后勤科科长这个位置上,一直不挪窝?
在体制内混,做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事做得再漂亮,领导也不稀罕看你一眼。但是,你要是会做人,每一次领导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行!我知道了。”卢鹏飞懒得跟这女人扯,只能答应了。反正,答应了又不一定去做。
卢鹏飞心里清楚得很,林向红一直看他不太顺眼。他去讨好林向红,围着林向红转,那是热脸贴冷屁股,自找不快!
……
次日,上午十点。
林向红把吕忠良叫进了办公室。
“林书记,你找我?”
吕忠良一脸忐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毕竟,田建权被抓了,他被供了出来,这事不可能不处理。
“坐下说。”林向红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吕忠良坐下了。
不过,他是一副坐如针毡的样子。
为了让吕忠良不那么紧张,林向红拿起桌上的华子,抖了两支出来,递了一支给吕忠良。
“抽烟。”
林向红拿起打火机,给吕忠良丢了过去。
吕忠良是懂事的,见林向红把烟叼上了,他便赶紧起身。
啪嗒!
给林向红点了火。
在抽了一口烟之后,林向红说:“忠良,田建权那件事,我去运作了一下。现在事情有了些转机,变得没那么棘手了。”
“谢谢林书记!”吕忠良很懂事,立马就道起了谢。
“田建权本来是在刑侦大队那边,是个刑事案子。现在,转移到了治安管理大队那边,由刑案变成了治安案件。田建权不是刑案了,你这边的压力,自然就小了。不过呢,田建权毕竟是你指使的。所以,还是需要给你一个处分的。”
林向红铺垫了这么一番,并没有直接说,要给吕忠良的处分是什么?
吕忠良是个聪明人,他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林向红给他的是个什么处分,他都没有说不的权力!
“林书记,我听你的,不管你给我什么处分,我都认。”吕忠良立马表了态。
“鉴于你的行为,需要给你一个记过处分。另外,房管所所长这个位置,你不能再坐了,需要对你进行降职处理。镇城管大队缺个队长,你去那边当队长吧!”林向红没有弯弯绕,直接就把处分说了。
“林书记,我接受处分!”吕忠良先表了态,认了罚。
然后,他琢磨了一下,疑惑的问:“只是,林书记,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安排我去城管大队当队长啊?”
之所以有此一问,吕忠良是觉得,林向红的这个安排,一定是有深意的,不是瞎安排的。
“长乐工业园要在咱们冯家镇设立园区,接下来,那些为了骗拆迁款的人,一定会在镇上乱搭乱建。这个工作,我得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做。我选择了你,希望你能担起这个责任。”林向红说的是大实话。
要搞工业园,肯定有很多人,都想要分一杯羹啊!
一大锅肉摆在那里,谁能吃最大块的,谁能吃一小块,谁能喝肉汤,谁连汤都喝不了?这都是有规矩的,不是乱来的。
镇城管大队的大队长,干的就是盯着锅的活儿。人不对,就不能靠近这装满了肉的锅。
“林书记,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吕忠良赶紧保证。
……
田建权的钱,不是存在一个银行的。他分了五个银行,一个存了两万块。
因为他办的是存折,不是银行卡,需要到柜台去取。因此,忙活了大半天,他才把十万块钱,全部取出来。
田建权将十万块钱装在了一个帆布包里,然后给许文博打了个电话过去。
许文博让田建权去县局背后的停车场,去那里等他。
这个停车场平日里是没有人的,地都没有硬化,杂草丛生。县局扣押的那些车辆啥的,全都停在这里。
田建权刚到,许文博就来了。
“你没有带录音笔啥的吧?”许文博问。
“许队,我哪儿敢啊?”田建权说。
“双臂张开,让我搜个身。”许文博是个谨慎的人。
反正,他是吃定田建权了的。他要搜田建权的身,田建权不敢不让他搜!
“是,许队。”
田建权很听话的张开了双臂,让许文博搜起了身。
这一次的田建权很老实,他不敢再耍心眼儿了。毕竟,他是不想坐牢的嘛!因此,他的身上,除了那十万块现金和手机,别的什么都没有。
确定田建权没有问题之后,许文博将那十万块钱,装进了他自己带来的背包里。
“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要胆敢说一个字,那就得坐牢!只要你不说,我去运作一下,只需要拘留半个月,就可以放你出去。”
许博文最后嘱咐了田建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