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蓝星冲进前五了?!”
“怎么可能!”
大量异族涌向边界,他们望着蓝星方格中的景象。
湖泊中,蓝色巨虾沉浮。
白沙中央,魔葵凝结种子,摄人心魄。
风劫沙棠的叶海在风中起伏,不断脱落绿叶,所有环节都在运转。
在一轮魔兽鲜血的供养下,所有生命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
荒野族,第十一名!
“啪嗒。”
雷萨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们辛辛苦苦用秘草堆砌起来的兔肉大山,被蓝星平推了?
周围的荒野族成员身体齐刷刷一僵,一双双兽眼溢满了惊恐。
完蛋了。
前十,就能分到源砂奖金、能获得株的奖励。
但是离开前十,就和其他文明一样,论文记不住名字的大众货色。
无论是对文明的声望、口碑还是隐形地位都是天壤之别。
最重要的是,
大家都明白“雷萨”对万族大典的重视程度。
现在荒野族没有奴役魔兽售卖这项业务,少了支柱产业,族内现金流都会受到影响。
更别说,后面还有对狂豹文明的大战。
焦灼、恐慌、伴随着沙蝇嗡鸣的恶臭,在营地里窒息般地蔓延开来。
“还愣着干什么!”
“都动起来。”
雷萨咆哮着,大步流星地冲进腥臭扑鼻的养殖区。
“把所有的角兔!全部!立刻!绑起来!”
这位荒野主宰,抠住一头足有小山包大小、浑身长满坚硬角质的裂沙角兔。
绑住角兔,减少它们的活动,让血肉增长速度更快。
一时间荒野族沙格里烟尘四起、恶臭熏天。
可惜,
在巨兔嚎叫声里,荒野族的排名纹丝不动。
......
第四名,【青苔族】沙格内,起伏的地衣叶脉间,泛起一层浓郁翠绿。
“啵、啵……”
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在绿潮中响起。
再度窜出一大片饱满、温热的碧绿果实。
一股清冷甘甜的梅子香气飘进每个青苔族人的气孔里。
“第五名?!”
“蓝星已经排到我们身后了?!”
周围的青苔族人面面相觑,体内半透明的植物纤维因为震撼而扭在一起。
沙格靠着繁荣国度、沙漠环境外加老族长的生命奇迹,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
资助他们的蓝星文明,竟然一口气冲到身后。
问题是,蓝星可不是以生产力著称的文明。
谁不知道对方嚣张、武德充沛。
一名浑身闪烁着不安紫光的青苔高层滚了过来,压低精神波动:
“族长,你看我们要不要让出名次?”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大孢子囊也齐刷刷地亮了起来,有些急切地看向新族长。
对于青苔族这种小型文明,就算获得海量源砂,如果不能找到巨型文明或者霸主级文明投靠。
可能用不了半个月,就会被流浪文明洗劫一空。
万一得罪蓝星,可就不妙了。
“让!”
“必须让!”
“但不是现在!”
“族长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偷偷摸摸地让!”
“要正大光明的让,要在第一轮成绩公布前刻意降低产量!”
“要做,就要做的明显,千万不能让蓝星认为,我们是故意争夺名次结果没争过。”
“族长英明。”
周围几个大孢子囊亮起羡慕又佩服的颜色。
......
榜单上,
第六名到第十名的老牌巨头文明,也在这一刻,集体调转了视线。
他们之前不了解蓝星,但第一次正视蓝星。
一个非生产力著称的文明,能取得如此成绩,足够让他们重视了。
......
相比于其他文明的惊恐与戒备,【繁荣国度】轻松傲慢的氛围,重新露出一丝紧张感。
几位神使看着蓝星上升名次,
觉得身上的翠绿的长袍都缩紧了。
这才第几天啊,蓝星飙升速度,太妖孽了。
“不必自乱阵脚。”
老神使缓缓睁开双眼。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穿透重重风沙,锁定蓝星营地正在不断脱落嫩叶的沙棠花,冷声开口:
“风劫沙棠的‘万兽召唤’,用的是古老的血脉因果。”
“等它们成年后,是要还给这些魔兽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取巧的能力,在这一轮只能发动一次。”
“我本以为能冲入前三。”
“其实多虑了。”
老神使优雅地抚了抚胡须,精神波动无比笃定:
“兽潮已散,没有源源不断的精血供养,沙棠花很快就会重新陷入停滞。”
“蓝星的极限也就是这第五名了,上限已死,
他们,
威胁不到繁荣国度的王座。”
事实也如老神使所说,沙棠花产出嫩叶的速度开始下降,肉眼可见的,蓝星搭建的生态循环不再稳固。
其他年轻神使终于放下心。
他们也发自肺腑地赞同繁荣国度内部的一句话:
繁荣神使,越老越妖!
十元老战力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妖的。
谁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还能活多久!
......
晓文明的领地一如既往地安静。
粉红色的莎莎草铺满大地,长鼻巨象不断从湖泊中抽起水流,化作细密雨幕。
幽藻这只粉色大章鱼瘫在一张藤椅上。
它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一根触手,调整一下头顶莲蓬的角度,让阴影罩住所有触手。
远处兽潮奔腾,风沙漫天。
近处莲叶遮光,岁月静好。
“呵,无聊的比赛啊......”
他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枚绿色似蛋似茧的东西,这是一个远古植物的种子。
通过它可以共享视界。
“看看那些家伙吧。”
幽藻将精神力注入种子,继续观看那些火红的世界。
......
蛮荒,熔岩暗窟。
“呼……呼……”
蟒森背靠着黑红色岩壁,大口喘息。
身后的几名超级体队员同样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狭窄的暗窟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他们刚从死亡边缘逃回来。
“蟒森队长……怎么办?”
一名队员扶着岩壁站起身,
“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
“这里根本出不去。”
听见声音,蟒森下意识想开口,可下一秒整个蛇躯僵住。
等等。
说话的……是小五?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他低下头。
右手还攥着一团碎肉。
掌心、指缝、手臂鳞片之间,全是尚未凝固的鲜血。
五分钟前,是他亲手掐碎了被“污染”的小五脖子,甚至捣碎了他的脑浆和内脏。
暗窟深处。
熔岩火光轻轻跳动。
小五正站在那里,那些本该已经死去的队员们,也一个不少全部坐在他身后。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