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招了招手,二人立刻凑近。三人低头围在一起,低声细细嘀咕商议。
听完计策,大美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这主意可以,太好了!”
三人最终决定今夜依旧按计划动手。
花楼虽是人流繁杂之地,反倒方便混迹其中。
唯一棘手的是,春桃与秋姐两个女子,就算易装也太过秀气,根本藏不住。
大美身形高挑,扮男装勉强无碍,可秋姐、春桃不行。
最后让秋姐、春桃留在花楼外负责接应,方才盯梢时他们也留意到,花楼内宾客众多,不少人都戴着面具玩乐遮掩容貌。
他们也能顺势效仿,让曲承锋与大美他们佩戴面具入场,彻底遮住面容,杜绝被人认出的隐患街边,而那边有贩卖成衣的铺子,大美可以买了一身利落男装换上。
大美、曲承锋、清禾、阿福两两分组分开走,曲承锋和清禾先走进花楼,大美则带着阿福寻到花街边的成衣铺子,进店换了一身男子衣衫,又梳了男子发髻。
成衣铺老板见得多,早已习以为常,还主动推荐二人买面具遮脸,店内便有现成货。
大美挑了一枚小狐狸面具戴上,阿福选了个老旧狗形面具,二人装束妥当,大摇大摆走向那座富丽堂皇的花楼。
此刻曲承锋与清禾早已先行入内,大美二人扫视一圈没瞧见人影,估摸他们已经上了楼。
这时一名老鸨便笑着迎上来:“呦,两位公子看着眼生,头一回来吧?”老鸨眼光毒辣,细细打量了大美一番,又热情搭话,
“是想听小曲?咱们楼里不少清倌,二楼靠窗雅间清静。”
大美微微点头,跟着老鸨往二楼走,暗中示意阿福。阿福立刻取出银两递给老鸨,开口道:“我家公子偏爱清静,劳烦安排一间能看清大堂的屋子。”
老鸨连忙收下银两连声应下:“明白明白,二位就是想瞧瞧热闹,这好办。”
二人跟着老鸨上楼,才发觉这座花楼仅是外观看着气派,内里楼阁重重叠叠,回廊四通八达。
整栋楼宇共四层,但楼梯仅通至三层,楼后还连着偏院小楼,整体四面围合,中间留出宽敞大堂,处处雕梁挂彩,满眼金碧辉煌。
大美与阿福被带到西面拐角的一间雅房。
老鸨笑着介绍:“这间最好,既能看清楼下大厅景致,又最是清静,屋后再无别的房间,没人打扰。”
大美扫了一眼,确实位置绝佳,随即抬手指向楼上:“楼上是还有楼层?”
老鸨摆摆手,意味深长笑道:“公子初来,楼上的景致你用不到,这间就刚刚好。”
大美不明所言:“我为何用不到?”
老鸨见二人戴着面具、举止青涩,只当他们是体验生活的世面的世家“少年”,这样的“少爷”一年总能见到几回,老鸨暗自叹了口气,凑近大美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秘事。
隔着面具看不见面色,但大美耳根瞬间通红。
阿福紧随其后,满心疑惑:“公子,方才她跟你说了什么?”
大美压下窘迫,回道:“没你的事,安分点。”
老鸨瞧着她泛红的耳朵,打趣笑道:“你看,我说这间最合适吧!”
但大美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我还是想去三楼。“
“不行。”老鸨很干脆的拒绝了。
“我有银子。”
“不行。”
“很多银子。”
“不行。”
老鸨已经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美了,再说下去大美感觉要被老鸨轰出花楼了,这大美只能妥协点头,推门走入雅房。
老鸨这才满意的退了出去,没多久一名衣着清凉的女子款款走入,坐在帘后抬手抚琴,悠扬小曲即刻响起。
大美端坐桌边喝茶,目光透过窗棂,暗暗留意楼下动静,阿福则笔直站在她身后。
几支曲子唱完,大美吩咐阿福出去唤些小吃,嘴上只说只喝茶太过乏味。
这阿福刚出去,一旁弹曲的女子柔声询问:“公子可有想听的曲子,我专门为您弹唱。”
大美摆手:“不必特意换,你自顾弹奏便好。”
阿福应声推门走出雅房,刚到长廊就遇上值守的管事。
管事上前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阿福回道:“我家公子干喝茶无趣,想点几碟小菜送进去。”
管事笑说:“这点小事吩咐我便可,不必亲自出来跑一趟。”
阿福不好意思的说道:“无妨,我也顺路在长廊瞧瞧楼下大堂光景。”
管事只当是下人见主子在内消遣,自己也想在外看热闹,便没有阻拦,只叮嘱道:
“长廊随意走动无妨,切记别冲撞其他客人,三楼万万不可私自上去,想上三楼必须由老鸨引路。”
阿福连连点头:“晓得晓得,我就随便看一看。”
管事离开后,阿福左右张望一番,故意装作闲逛模样,背着手走走停停,时而倚着廊柱俯视楼下大堂,一副对周遭光景满心好奇的样子。
看似随意赏景,实则目光四下暗暗观察。他瞧见长廊上和他一样的下人不在少数,都是主子在雅间享乐,自己在外等候闲逛。
只是他环顾一圈,始终没有看见清禾的身影。
阿福又侧目望向三楼入口,那里守卫森严,专门有人把守,严禁宾客私自通行。
既然二楼寻不到清禾,想来她和曲承锋,已然上了三楼。
阿福在外待了好一会才回的雅房,屋内丝竹小曲仍在回荡。
他走到大美身侧,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禀报:“二楼寻不见清禾,想来他们去了三楼。”
大美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头思索对策,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如何避开把守的守卫,顺利登上三楼与曲承锋、清禾汇合。
可她转念一想,她和阿福若是一同离开雅房,房中便空无一人,太过显眼,极易引人怀疑。
两人一同行动并不稳妥,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下一人在房中掩人耳目,另一人悄悄伺机上三楼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