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墨的脸色沉了下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是他辛辛苦苦找到的,凭什么给他?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公子哥一挥手,两个护卫挡在风子墨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风子墨咬着牙,眼中满是怒火,却不敢发作。
他打不过。
一个护卫他都打不过,何况两个?
公子哥走过来,拍了拍风子墨的肩膀,笑得更加开心了:“别急着走啊,我们谈一笔合作,我看你运气不错,别人找了半天一枚都没有找到,你就找到了四枚。”
“这样。”
“你先把身上的三枚火灵晶给我,然后继续去找火灵晶。”
“找到的火灵晶,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那两个护卫也跟着笑,就连那个低着头的小侍女,嘴角也微微勾起。
风子墨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欺负他,赤裸裸的欺负他。
凭什么自己找到的晶石,要分给你,还是你占大头?
“公子,你要晶石,我给你便是,之后不要再跟着我了。”风子墨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
将之前获得的那三枚火灵晶,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火灵晶可以再找。
但,要自己做他的苦力,不可能的。
公子哥看着地上的火灵晶,虚空一抓,火灵晶倒飞回他掌心当中。
把玩了一会儿之后,看着风子墨的背影。
一挥手,两个护卫再次挡在风子墨面前。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子,我家公子可没让你走。”
风子墨转过身,看着公子哥,眼中满是怒火,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
公子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可侮辱的意味十足。
“本公子说了,给我当劳力,你聋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听话,就得挨打,一个残疾的废物,也敢忤逆本公子?”
他一挥手,一个护卫上前,一掌拍在风子墨的胸口。
风子墨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挣扎着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瞪着公子哥,眼中满是恨意。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可没有人帮忙。
这种事,在混乱海太常见了。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没有人愿意为陌生人出头。
而这公子随行带通仙境的护卫,明显来头不小。
就更没人敢趟这一趟浑水了。
公子哥居高临下地看着风子墨,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脸:“不服?不服也得忍着,在混乱海,实力就是道理。”
“你没实力,就得认命。”
“乖乖给我当劳力,我还能赏你几口饭吃。”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风子墨心上。
以前他出门,都是跟着巧儿姐的。
有巧儿姐护着,没谁敢对他这样。
这种憋屈,难受啊!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的摇头,有的叹息。
没有人上前帮忙,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
风子墨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央,被人围观,被人嘲笑,被人羞辱。
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恨。
恨自己太弱。
赤红的双眸瞪着他。
“哟,你还想咋的?”
“你这眼神,还想要动手不成?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杀,但凡你能够破了我的防,就算你赢。”
公子哥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两个侍卫也是一脸戏谑,就那侍女也都在捂嘴偷笑。
周围人都是暗自摇头。
也有一些良心还未彻底磨灭的修士,小声提醒风子墨,小不忍则乱大谋。
风子墨本来就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如今,被公子哥这么一击,终于是爆发了。
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光如虹,直直刺向公子哥的眉心。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带着刻骨的恨意。
公子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真的敢动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一道淡淡的光盾在身前浮现。
他是通仙境初期的修为,风子墨不过是通天境中期,差了好几个小境界。
他自信,这小子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周围的人也是摇头,有些叹息,有些认为他完全就是不自量力,和找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两个侍卫都是冷笑,一点要帮公子的意思都没有。
通天境中期想杀通仙境初期?
做梦呢。
可愣谁都没有想到,风子墨的长剑刺在光盾上,光盾连一息都没撑住,轰然破碎。
公子这个时候脸色才变了。
可惜的是。
此刻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是来不及了。
风子墨的长剑刺穿光盾之后,余势不减,直直刺入公子哥的眉心。
噗嗤……剑尖从后脑穿出,带起一篷血雾。
公子哥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个通仙境初期的高手,一招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个独臂少年,看着他那还在滴血的长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通天境中期,一剑杀了通仙境初期?
这怎么可能?
那两个护卫也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小侍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风子墨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
他刚才感觉,手臂之上突然涌起一股力量,那股力量磅礴浩大,远非他自身可比。
正是那股力量,帮他刺穿了光盾,帮他杀了公子哥。
他猛地转过头,朝身后人群中看去。
人群中,叶凡和翠微以及武修罗夫妻正缓步走过来。
叶凡面色平静,目光如水,翠微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
武修罗夫妻则是一脸惬意。
风子墨的瞳孔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是他,是他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