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道身着灰色风衣、腰间悬着长剑的身影。
已经飞快从远处掠来,落在了二人面前。
青鹤看着眼前被寒冰与火海肆虐殆尽的都城废墟。
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对着林沐恭敬开口:
“廷首,我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无妨。”
林沐抬手指向东边的方向,“那边是这座岛的粮食储备库,我们顺路去拿一些。”
“是!”
青鹤应声刚落,铁锹就凑上来补了一句:
“兄弟,这座岛要彻底清理干净吗?”
林沐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一个不留。”
“欺骗,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
半小时后。
停靠在岸边的黑色战舰上。
顾苍正斜斜倚着护栏吹晚风,指尖夹着一根快燃到尽头的香烟。
沙哑的声音顺着缓缓升起的烟圈飘出来:
“动静这么大,哥几个不会把整座岛都给屠了吧?”
话音刚落。
三道带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就顺着海岸线慢慢走进了他的视野。
顾苍定睛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笑着冲他们挥挥手喊:
“呦!哥几个这是大丰收啊!”
不过数秒。
三人就拎着包裹利落跃上了甲板。、
“顾大厨,这可都是我们精心挑的好食材,这次可得好好展示下你的厨艺了。”林沐笑着打趣道。
青鹤立马在一旁点头附和:“对,这次可千万别再煮方便面了。”
“其实……我还挺爱吃方便面的……”
铁锹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林沐:“…………”
青鹤:“…………”
顾苍比了个大拇指:老铁666
片刻后。
引擎的轰鸣声彻底响彻海面。
黑色战舰破开翻涌的浪涛,全速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座不知名的岛屿,已无一人存活。
……
同一时刻。
浩瀚无垠的远海之上,正上演着一幕说不出的诡异景象。
一名衣衫残破的赤脚老人。
正像走在平地上一般,慢悠悠地行走在翻涌不休的漆黑浪尖上。
他每落下一步。
原本翻涌的浪涛就像是受惊的活物一般,瞬间乖乖归于平静,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他的腰间挂着三个空酒壶。
此刻正仰着头,把最后一壶酒咕咚咕咚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空酒壶。
他望着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海域,苍老的声音带着朦胧的醉意,慢悠悠叹道:
“又喝没了……又喝没了啊……”
他顿住脚步,抬起浑浊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随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低喃:
“都已经四十余年了……”
“四十余年了……”
“真的找不到了……”
“找不到……”
“就算真的和我擦肩而过……”
“我现在……还能认出来吗……”
“空有这一身没用的实力……”
“可悲的一生,可笑的一生啊……”
下一瞬。
一道足以震颤整片海域的威压猛地从他周身轰然爆发开来。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散得干净。
原本迷离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
他眯着眼打量四周,沙哑开口:
“我这是……又走到哪来了?”
“这里……应该是中州和南州之间的海域了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便……回一趟【家】吧。”
说出【家】这个字的时候。
他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悲凉填满。
他拖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顺着海平面一步步向南走去。
那孤寂的背影落在翻涌的海浪间,显得格外落寞。
……
与此同时。
浩瀚东洲,北疆大地。
裹挟着血腥味的硝烟漫卷过四野。
曾经开阔的千里疆场,早已经沦为炼狱人间。
断裂的兵器混着残肢断骸,密密麻麻铺展在荒原上。
浸透土地的鲜血汇作暗褐色水洼。
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尸横遍野。
凄厉的哀嚎和濒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一声接一声撞在苍茫天际。
散不去的绝望把整片大地染成死寂。
就在这满目疮痍的修罗绝境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尘而来。
来人已是中年模样,周身气质儒雅淡然。
一袭素白锦袍不染半分尘血,于漫天血色硝烟里愈发清绝出尘。
他身姿从容,缓步穿行尸山火海,步履轻缓宛若闲庭信步,周身不曾有半分戾气外泄。
一双深邃眼眸淡漠平视前方,无悲无喜,无怒无憎。
眼底唯有彻骨漠然,视遍野死伤如草木尘埃。
那浑然天成的帝王冷寂与无上威压,沉沉笼罩四方。
纵使漫天哀嚎震天,亦入不了他半分心绪。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
当千里疆场上最后一声凄厉哀嚎彻底停歇。
沉沉夜色里。
一位身着耀眼金甲、手持亮银长枪的中年男人已经立在一名身着素白锦袍的男人身后。
他的金甲上染满了暗红干结的血迹,周身散发着八阶中境的滔天威压。
可他对着身前的背影,却放轻了呼吸,声音满是恭敬:
“陛下,北疆余孽已全部肃清!”
话音落下。
素白锦袍的男人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只有深邃的眼眸,慢慢转向了西南方的天际。
素来没什么情绪的唇角,竟罕见地浮起了一抹笑意。
……
华夏境内。
圣京城北城区。
一座幽静的四合院里
江舒婉身着一袭性感的紫色冰丝睡裙,身姿妖娆地斜倚在客厅沙发上。
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随意搭在面前的茶几上。
脸颊还蒙着一层刚运动完的薄红,晕着说不出的慵懒媚意。
没过多久。
淋浴间里“哗哗”的流水声停了。
林野穿着一身灰色睡衣擦着湿发走出来。
走到沙发边坐下时。
右手自然而然揽住了江舒婉纤细的腰肢。
他凑过去嘿嘿一笑:
“老婆,这纯躺着的感觉,倒也还行哈!”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江舒婉弯了弯眼,说话间纤细的指尖已经悄悄探到林野的腰侧,作势就要掐下去。
“别别别!老婆我错了,别掐我!”
林野反应极快,腰一扭灵活躲开,笑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