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个人立刻压下心里的诧异,齐齐应声领命。
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快速掠向后方,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秦江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后怕:
“这种级别的碰撞,真是太可怕了,就连镇厄廷的最高领袖亲临,都无法迅速清扫战场吗……”
话落。
他身形一闪就全速朝着后方掠去。
既然第三大区已经彻底沦为厮杀的炼狱。
他就必须要保证第二大区所有普通居民的安全。
……
另一边的废墟之上。
那些浑身散发着滔天魔威的黑袍身影,此时已经尽数被林沐和苏念禾联手覆灭。
这些诡异的存在失去生机的刹那。
竟直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了夜风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林沐望着苏念禾离去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随即便沉下心神,开始在意识深处反复喊话。
“喂!”
“你是死了吗!”
“刚刚那些诡异的存在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邪魔?”
就在他以为对方又要装聋作哑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是】
林沐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心脏都不受控制地漏跳半拍。
他仿佛都已经隐隐看到通往现实世界的出口,正朝着自己敞开了大门。
他按捺不住语气里的急切,立刻追问道:
“我已经将他们诛灭了,现在我该如何回到现实世界?”
【提示:需要全部诛灭】
“???”
林沐脸上的雀跃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那他们全部在哪?”
【尚未可知】
林沐:“你吗的……”
【已沉睡】
林沐站在原地,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槽!”
……
与此同时。
第三大区的另一处断墙边。
十余道黑袍身影已经全部被覆灭。
原地只剩下缕缕还没完全散干净的黑烟,顺着风飘向远处。
黑战和文若若身上夫人制服已经被浸透的鲜血染成了深暗的红。
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手臂、腰腹位置。
温热的鲜血正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往下淌。
黑战浑身脱力,整个人“砰”一下平躺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费劲地抬手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污,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虚弱的声音里还裹着没退下去的心悸,断断续续低喃:
“吗的……这些……到底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啊……”
“怎么……怎么特么的死后直接化成黑烟了……”
“就算……就是是鬼也不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吧……”
文若若把手里的细剑狠狠杵进满是裂痕的地面里。
这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维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
鲜血顺着她清丽的侧脸不断往下流淌。
在下巴尖聚成血珠滴在握着剑柄的手背上。
她微微侧过满是血痕的脸,目光落在黑战躺倒的脸上,气息微弱的低喃:
“还能起来吗?”
“嘿……嘿嘿……”
黑战盯着她染血的脸憨笑两声,扯得身上的伤口阵阵抽痛。
随即喘着气补充:
“感觉……起不来了……要不……你抱我……?”
文若若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收力,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既然起不来,那我便提前送你一程。”
说罢。
她艰难的抬起手中细剑,剑尖直直往黑战的大腿处落去。
“哎卧槽!”
黑战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咬着牙硬扛钻心的痛感,拼了命往身后挪动。
边挪边对着文若若瞪眼睛破口大骂:
“你……你……你……你真不是个好女人!”
“呵……我何时说过我是好女人了?”
文若若低笑出声,握着细剑的手没有半分停顿,剑尖离黑战的大腿只剩半寸距离。
“姑……姑奶奶……咱们别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黑战把浑身仅剩的力气都往腰上攒,拼了命往后蠕动。
可蹭了半天地面,整个人愣是没挪出去三厘米……
就在这时。
两人的瞳孔齐齐骤缩,不约而同把视线钉死在前方的黑暗里。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不急不缓地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嘶——”
黑战咬着牙闷哼一声。
他试图借力把自己撑起来,可酸软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稍一用力,伤口传来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
尝试了好几次都只能重重摔回地面。
文若若则是秀眉紧皱。
她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用细剑撑着地面踉跄着站稳身形。
想都没想就往前一步,把还瘫在地上的黑战护在了身后。
一层带着蓬勃生机的柔和绿光,已经顺着她的掌心在周身缓缓翻涌起来。
“嘿……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黑战仰着头望着身前那道纤细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出声。
这时,前方黑暗里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黑战和文若若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几分疑惑。
绷紧了神经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下一秒,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稳稳落进两人耳朵里:
“黑战!若若!”
话落的刹那。
林沐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闪到他们跟前,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滔天怒火与杀意。
黑战抬眼看见林沐的瞬间,浑身最后那点悬着的劲彻底卸了下来。
没等林沐开口,他就咧嘴一笑,声音越来越轻:
“廷首……我没事……嘿嘿……我先睡一觉……太困了……”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当场就昏了过去,沉重的呼吸声立刻响了起来。
林沐瞳孔猛地缩紧,“黑战!”
“廷首,她是真的睡过去了,我们没事的。”
文若若苍白的脸颊扯出一点淡笑,语气里满是认真。
“镇厄廷的首席,可没那么脆弱呢。”
林沐小心翼翼把黑战的身体挪到背上稳稳扶住,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凝重:
“若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把你们二人逼到这种程度。”
话说到一半。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沉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