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随即又摇头,“不对……不对,这是怪谈规则的幻境,不能上当!”
他强行压一下心中的激动,不停警告自己眼前一切都是虚妄。
然而下一秒,一个光团像是活过来一般,嗖的一声,主动钻入了她的身体。
那个老头身心一震,紧接着内心狂喜,当即仰天长啸。
“我竟然突破到天人了,突破到天人了!”
“是真的!这真的是祖源!”
“祖源,这些祖源都是我的!”
而他的在众人的视角里,就是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一脸激动。
众人心中大骇,“老猪头,你这是怎么了?”
而下一秒,就见这个老家伙身形突然鼓胀起来,越鼓越大,最后像个吹爆气球,砰的一下爆碎,炸成漫天血雾,溅了周围那群老家伙一身!
“这……这这……”
这一下,直接给这一群老家伙吓坏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谈规则?”
“怎会如此诡异?!”
而陈观则皱了皱眉。
他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怪谈规则触发的是某种“妄想症”,而且还不是同时让人激发,只是随机。
刚才这个爆炸老家伙,运气好,抽中了头奖。
颜宝儿看到这一幕,吓得小脸惨白。
陈观见状,只得开口安慰道。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触发这种生死考验。”
“哦……”颜宝儿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颜宝儿再次迈开腿,沿着镇中的街道,朝着深处走去。
路上,陈观不断提醒她观察周围情况,获取信息。
可没过一会,身后又突然传来一阵惊喜的嚎叫。
陈观回头看去。
只见那群老家伙中有一个,眼神痴迷,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翠翠……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儿子吗……”
“啊!老不休!”颜宝儿猛的捂住眼睛,赶紧地转过头去。
然而在陈观的视角中,那个老家伙的身形正在迅速干瘪,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一身精气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显然是被那个所谓的“小翠翠”给吸干了。
周围那些老家伙再也无法淡定,一个个亡魂大冒。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死掉的老家伙一向以克制、谨慎而著称。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明知道这里是怪谈规则之地的情况下,还是中了招。
“这这这这……”
有些人已经产生退缩之意,但一想到悬在他们头顶上的渡厄司,他们又将这退意给生生压了下去。
别人不清楚司王的手段,他们这些诡族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每百年,司王便要收割一个祟族;每千年,便要覆灭一个诡族。
如果他们今日敢退,明年就是他们身后种族的忌日!
想到这里,他们猛地看向陈观,将一切恨意都嫁接到了他身上。
都是这个小子!
非要闯这该死的无妄疆!
如果不是他,我们又怎么会被派到这里来!
“哼!”
但上面没有新的命令传达,他们也不敢随意动手。
陈观笑了笑,回过头去,没搭理他们。
不过,这个老家伙又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怪谈规则,不只是“妄想”那么简单,其中还包含着“痴”。
从刚才那个老家伙的眼神里可以看出,那家伙对那个叫“小翠翠”的,应该是有那么点真感情。
而这种感情,虽然带着占有欲,但和之前那个妄想获得机缘,又截然不同。
只不过,这些信息还不足以让他推测出这个怪谈规则的真实名字。
其实,他原本是想从镇子里的居民口中打探情况,可听颜宝儿说,那些人都吓得缩在屋子里,大气都不敢喘。
好像生怕他们这些外来人……抢了他们家东西一般。
不对!
抢东西?!
陈观脑子里灵光一闪。
当即一把推着颜宝儿,加快速度,朝着村里走去,同时提醒道。
“看看村里头有没有人,最好是找找农田什么的地方!”
“好好好!不过你慢点啊!”颜宝儿有些害怕。
但一想到刚才那个老头子的死状,她又吓得赶紧加快速度。
他主要是担心,下一秒自己会被规则选中。
每一种怪谈规则,其实都算是一种考验。
通过了,可能会被送出去,亦或者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
可一旦没能通过考验……刚才那些老家伙就是例子。
那些老家伙见状,丢下那个被吸成人干的同伴,当即跟上陈观的脚步。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镇子的另一头。
颜宝儿停下脚步,指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麦田,冲着陈观道。
“陈大哥,这里好多人,他们好像在稻田里干活。”
陈观点了点头:“继续看,看看他们的表情。”
颜宝儿再次抬眼看去,注意到眼前最近的那个田埂上,站着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裤腿高高挽起,手中拿着一把镰刀,看着眼前一片枯黄干瘪的稻子,脸上却满是自豪。
“看来今年又是个好收成啊,明年可以多生两个胖小子了。”
颜宝儿将看到的情况和听到的都告诉了陈观。
陈观再次开口问道:“他想的,跟他看到的一样吗?”
颜宝儿摇了摇头:“不一样,这稻子都快枯死了,产量跟他想的,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了!”
陈观心中一喜,这个怪谈规则的名字,应该就叫做——痴心妄想。
之前那些老家伙诡异死亡;再加上这镇子中担心外人夺宝,闭门不出;以及眼前的农夫,表现出的都是一种妄想。
妄想着发大财,妄想着美女入怀,妄想着一步登天,妄想着五谷丰登……
“妄想”这一点,他其实早就断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痴心”特征。
而真正体现出“痴心”,还是他怀中的这个小丫头。
为什么?
其实这小丫头看到的,并不是纯粹恐惧的画面,她看到的应该是他们归燕族世世代代追寻的那个“归巢”。
没错,归巢对于这个小丫头来说,是一种执念般的“痴”,是他们族人此生唯一的使命。
同样,正是这份执念,支撑她在这条艰难道路上,风雨不停的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