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变傻了,这两天都是写完了就忘了更新了,昨天把729更新了,728忘了,没招又把729改成了728,然后把忘了的那一章贴在了前边,我是不是痴呆了?呜呜呜X﹏X)
老张头正蹲在大棚里边捣鼓炉子,听见狗叫得不对劲,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钩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顺着狗叫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三个陌生人,正沿着大棚中间的过道往里走。
打头那个五十来岁,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围着条藏蓝色围巾,背着手,不紧不慢地东张西望,像个下乡视察的领导。
后头跟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些,夹着公文包,戴眼镜;另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袄,个头不高,但壮实。
三个人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伸着脖子往大棚里瞅,满脸稀奇。
老张头顿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陆唯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大棚这边,除了合作社的人,谁都不能往里放。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年头红眼病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知道谁看着你挣钱了心里不平衡,半夜给你使坏。
所以这些天,不管是本村想来看稀奇的,还是外村来串亲戚顺道想开眼界的,全被他一句“不行”堵回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老张头把手上的煤灰在裤腿上蹭了蹭,大步迎上去,腰板挺得笔直,一脸严肃喝声道:
“你们是干嘛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几个人停下脚步,打头的那个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
“老乡,别紧张,我们就是来看看。请问,陆唯在吗?”
听见是找陆唯的,老张头的脸色缓了一丁点儿,但还是一脸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来人,目光从呢子大衣看到皮鞋。
“找陆唯去村里,他家在村西头,那个二层楼就是。
这儿不让外人进,你们赶紧走吧。”老张头说话又臭又硬,一点弯儿都不拐,下巴微微仰着,手里的炉钩子攥得紧紧的。
旁边的镇长张建军急了。
他今天是陪韩书记下来视察的,路上听韩书记说这个村搞了冬季大棚蔬菜,非要过来看看。
谁能想到一个看门的老头这么横?
张建军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提醒:“老乡,这是咱们蓝水县的韩书记,听说你们村种出了冬季大棚蔬菜,特意过来视察的。你让开,让领导看看。”
“没有我们社长点头,谁来也不行。你们赶紧走。”老张头把铁钩子往地上一杵,纹丝不动。
张建军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训斥,韩明远抬手拦住了他。
韩明远看着老张头,笑呵呵的往前走了两步。
“老乡,看您这架势,以前当过兵吧?”
老张头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是那种当过兵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刻在骨头里的骄傲。
他把腰板又挺了挺,下巴又仰了仰,声音比刚才亮堂了不少。“当过几年。小鬼子、美国鬼子,没少干。”
韩明远肃然起敬:“原来是抗战老兵,失敬失敬。您当时在哪个部队?”
“我啊,在……”老张头的眼神忽然远了,像是穿过了这片白茫茫的雪地,穿过了那些大棚,穿过了几十年,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摆了摆手,“都是老黄历了,不提了。”
韩明远没有再追问,跟他聊了几句别的——哪年入的伍,在哪打过仗,现在身体咋样。
老张头一一答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韩明远顺便问下陆唯在没在村里。得知这小子出门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就没有再多待,跟老张头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
张建军跟在后面,回头瞪了老张头一眼,老张头当没看见,把铁钩子从地里拔起来,蹲回炉子边上,继续捣鼓他的炉子去了。
几个人回到车里,秘书任宏宇搓了搓冻僵的手,从前座回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领导,陆唯不在家,咱还去村里不?”
韩明远靠在座椅上,想了想,笑着道:
“来都来了,去那小子家里看看。顺便跟村长了解下情况。”
司机张军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沿着村道往里开。
上次送韩甯的时候他来过一次,还记得路。
212在雪地上稳稳地跑着,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雪,偶尔有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抖落一树雪沫子。
车子拐进村西头,远远就看见一栋二层小楼,白墙红瓦,大玻璃窗,在灰扑扑的村子里格外扎眼。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车身锃亮,跟周围的环境一比,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韩明远坐在车里往外看,脸上带着惊讶,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住了。“这小子,还真是会享受,连小轿车都买了。”
他这个书记还坐212呢,这小子居然连红旗都坐上了。
张建军更懵了。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治下的村里还藏着这么一条真龙。
今天要不是韩明远忽然过来,提出来要来看大棚,他还蒙在鼓里呢。
他扭头看着那辆红旗,又看了看那栋小楼,嘴里没说话,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这陆唯到底是干啥的?做啥买卖能挣这么多钱?
“韩书记,这陆唯是做什么买卖的?没啥问题吧?”张建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年头,做买卖赚大钱的,有不少走的都是歪门邪道。
可这话他不敢当着韩明远的面直说,只能绕着弯子问。
韩明远听出了他的意思,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这小子,手眼通天,能耐大着呢。”
他没有多说,推开车门下了车,踩着雪走到院门口,任宏宇上前伸手拍了拍门环。
院子里的狗叫了两声,被屋里的人呵住了。门开了,陆大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来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过来打开大门。
“哎呦,韩书记,镇长,你们咋来了?”当初他见过韩明远一次,在拘留所的时候,至于镇长,以前就见过,陆唯和韩甯被困山里的时候,还来过他们家,更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