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生儿子这般说教,良妃心中很是不悦,可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事,她又不能说什么。
“本宫明白,以后会小心些。”她换了话茬,“对了,还有一件事,梁淑云被调走了……”
她只得及时打住这个话茬,说起了梁淑云被文宗帝调去跟前伺候,话语间还有些失落感。
文宗帝对她早没了心,再加上丹妃的事,梁淑云走后他再没踏入过长秋宫,她日夜望眼欲穿。
楚玄寒却没在意这些,“一切都在儿臣的计划之中,梁淑云这颗棋子果然没让儿臣失望。”
目前他已不在乎良妃是否能复宠,他只要梁淑云得宠,那是他的重要棋子,得了帝宠才更有用。
“是啊,暂时用着不错。”良妃眼里黯淡无光,“若非她吹枕边风,本宫今日也没法来看你。”
别的女人得宠她就会嫉妒的发狂,哪怕这是她儿子亲手安排的棋子,她也依旧会觉得嫉妒。
她压着妒火继续说:“陛下已对她许下承诺,能生下孩子便给名分,就是不知届时她会否忠心。”
楚玄寒信心十足,“她的一家老小都在儿臣手上捏着,谅她也不敢背叛,更何况她来路不正。”
良妃点了点头,“本宫倒也是这般想着,接下来本宫就继续劝说,让她早日将东西给陛下。”
楚玄寒若有所思,“如今她在父皇跟前伺候着,乃最好的机会,等她有了名分可就难见到父皇。”
后宫嫔妃,位份高与得宠的,一个月能见那么几次,位份低和不得宠的,一年都难得见一面。
像良妃这等位份高却一个月都未必得见的帝颜,是极少的情况,也难怪她会嫉妒旁人了。
“本宫正是为此而揪心,一方面希望她早日有孕,一方面又怕她有了名分后便难见到陛下。”
良妃现在每日都闲的发慌,而人一旦太清闲了便容易胡思乱想,想得越多她越不好受。
楚玄寒道:“欲速则不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我们绝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冲动了。”
良妃有些欣慰,“寒儿如今愈发沉稳了,本宫很欣慰,不过子嗣方面你也还是要上心一些。”
“这事也不能全靠儿臣,得看她们两个的肚子。”楚玄寒叹气,“儿臣正想着请母妃说说她们。”
“行吧,那便将人传来说话。”良妃道,“正好梁淑云求本宫找方子,本宫顺便带了些过来。”
在梁淑云求她找生子偏方之后,她便差了人去办,前几天刚送进宫来,她特意留了一部分。
这也是她想要来见楚玄寒的原因之一,其他几位都已经当爹,或者将为人父,只有他儿子无嗣。
她打小便喜欢事事与人相比,比不过便来气,如今脾气也没改,她真不想连个淑妃都比不过。
如今的淑妃虽然没多少恩宠,可因着楚玄霖得了帝宠,文宗帝一个月至少会去一次长宁宫。
她觉得等到楚玄霖得子,万一也如楚玄迟的女儿那般招人喜欢,他的宠爱怕是要更甚。
故而她也想靠着隔辈亲来邀宠,这才将主意打到了楚玄寒的头上,不得不说她也是个学人精。
楚玄寒没病没痛,闻言不禁起了疑惑,“什么方子?”
良妃表情有些复杂,“民间的生子偏方。”
“这东西真能有用么?”楚玄寒也知前贤妃之事,对民间偏方并不抱希望。
“试试也无妨,左右是给她们吃。”良妃知道是药三分毒,自是不舍得给他吃。
“母妃所言极是,那就让她们来试试效果。”楚玄寒得知不用自己吃,当即放下心。
他惜命的很,可不想为了生孩子,乱吃什么偏方,那大多数江湖骗子的骗人伎俩。
但若是让尉迟霁月与柳若萱吃,他就无所谓了,不过是两个女人,吃出事来也无所谓。
他早晚要离开禁宫,到时要什么女人没有,她们两个死了反而是好事,他可名正言顺换人。
丁高与赵谦早已搬完了东西,前者已在外面候着,后者则去忙别的了,他们总有干完的活儿。
楚玄寒并不知候在外面的人是谁,也无需知道,他只需要高喊一声,“来人。”
丁高立马应声而入,“小的在,殿下请吩咐。”
楚玄寒冷声下令,“速去将郡王妃与贵妾宣来问安。”
“是,殿下。”丁高行礼退下,怕耽误了时间,赶忙小跑着去往东配殿。
向倚荷传达完吩咐后,他又赶去了西配殿,谁让禁宫的下人少,没人搭把手。
倚荷在他走后便入厢房禀告,“主子,不好了,良妃娘娘又过来了,要您去问安。”
“怎又要见?”尉迟霁月抚上小腹,“我这肚子殿下看不出,她那双眼睛怕是瞒不住。”
正因她肚子越来越大,她又不愿整日缠着腰腹,怕憋坏了孩子,故而日日躲在厢房。
左右是楚玄寒不喜欢她,很少会让她去伺候,无论是用膳还是夜宿,都是让柳若萱伺候。
柳若萱当这是恩宠,还沾沾自喜,甚至炫耀到他跟前,殊不知她巴不得,毕竟她也不愿伺候。
以前她特别在意楚玄寒,一心想要得到他的喜欢,后来他换着人宠,怎么都不愿给她感情。
久而久之她的心便死了,爱意自然跟着消散,在有了孩子之后更甚,她只想要母凭子贵。
倚翠想了想道:“主子,依奴婢之见,以您如今这般大的月份,便是被发现了也已不打紧。”
“怎就不打紧?”尉迟霁月怒道,“你忘了墨瑶华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她那可是快要足月了。”
墨瑶华的孩子若还在,都已经好几岁了,可惜她不仅没能保住,如今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想到这些,尉迟霁月突然有几分唏嘘,这才几年工夫,祁王府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后院几个女人死的死,走的走,楚玄寒自己也是,费心费力的折腾,却将自己关进了禁宫。
她忍不住想,他真的能走到最后一步么?那极致诱人的帝位,有这么容易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