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新娘新郎都能看到。”陈仓话锋一转,“晚宴结束,两位新人会分头休息,不再碰面,算是传统的避嫌礼数吧。”
几人都微微无奈。
安排住房,那他们可能会分开居住。
庄园里到处都是管家与佣人。
想要六个人抱团难度很大啊。
按照顾全的经验,房间安排多半是一人一间房。
他们哪怕强来,顶多二人一间房或三人一间房。
七个人想一间房简直是在做梦。
“到了第二天才算是大婚正日。”陈仓继续说,“明天一早,温良恭提前打扮离开庄园,重回他家那边,按风水大师给的吉时出发,前往这边的庄园接亲,全程礼炮乐队随行。”
“那我们呢。”覆山打断陈仓说道,“我们是要跟着一起去,还是在庄园守着呢,有规定我们要怎么做吗。”
“这个我没问,没有吧。”陈仓不太确定说道,“我听说大家自由选择,想留下就留下,不分男方或女方一定要去哪边。”
覆山点头,示意陈仓继续。
“等早上的接亲环节结束,就是过门敬茶,一直进行到中午,等下午会正式开始婚礼,晚上则是豪门宴席。”
“第三天呢?”吴倩问道。
“第三天就比较简单了。”陈仓娓娓道来,“新郎跟新娘一起回门,拜见女方的先祖长辈,敬茶上香等。”
“中午设置回门宴,再然后下午进行一些小活动,等到了晚上会有一场答谢宴,吃完整个婚礼算是结束了。”
一口气说完,陈仓滚了滚喉结又补充,“我说得比较笼统,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我只能了解这么多了。”
“已经很足够了。”覆山点头,“我都记下来了,另外...”
他刚要说话,便听到汽车的引擎盖过了声音。
七个人纷纷看去,远处好几辆豪车仿若连成一条线,朝他们开了过去。
温良恭...回来了!
前去迎接的人有很多。
顾全他们落在最后,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看似是温良恭的人,谁都保不准跟温良恭什么身份,有多亲近。
最好是温良恭看到他们,主动来接触最佳。
第一辆车缓缓停下,车门被推开,逐渐走下来一位穿着得体的男性。
他生得肌肤莹白,眉眼清俊疏朗,身姿挺拔清逸。
气质温润谦和,自带一身斯文干净的翩翩公子风华。
此人便是温良恭。
“哎哟,新人回来了!”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不少人看到温良恭,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欢声笑语充斥其间,热闹的氛围盖过车的引擎。
远处草坪上,唯独他们七个人像是置身事外,脸上露出了不觉惊恐。
因为它们隐约看到...
他们看到温良恭的肩头,正趴着...
不,更确切来说是站着一只鬼。
鬼身形与常人无异。
整具身躯蜷缩伏在温良恭后背,双脚如猫头鹰般诡异地立在他肩头。
两只腐烂泛白的枯手,死死按在他的寸头上。
依稀能辨出是女鬼模样。
披散的长发垂至胸下,发丝浑浊黏稠。
仿若从深渊淌落的泥沼,严严实实地遮掩了整张面容。
“我草了!”吉大利头皮发麻,他用很小的声音说,“该不会只有我能看见吧,你们...你们能看见吗!”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但他的指向性已经很明确了。
他扫过其他人的视线,大家不是低着头就是双瞳发颤。
没有一个人回答吉大利问题,但...问题已经用其他人的沉默给出了答案。
他们都能看到。
只要是去看,都能看到!
“妈的,只有我们能看到啊。”陈仓滚了滚喉结,“那些NPC跟那个叫温良恭的本人是看不到的吗。”
“不用多想了,肯定看不到。”覆山十分笃定,“那么诡异的东西,跟人一样若无其事站在人的肩头,当事人跟旁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肯定是看不到的。”
七个人看着被朋友亲戚包围的温良恭,明明该是和谐美满的氛围,但都被那一只猫着腰的鬼破坏殆尽了。
“我们...我们这还要过去接触他吗。”吴倩有些颤抖声音,“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这鬼真不像是善茬啊!”
“同意,咱们还是暂时别过去了。”卫强退了一步,“鬼还没发现我们,我们要是盲目接触,指不定会发生糟糕的事儿。”
其余人都没反驳。
这个情况真是太罕见了。
一般情况下,鬼就是鬼,隐藏身形的同时观察他们。
这是为了减少玩家获得鬼的相关线索,且对玩家造成未知的恐惧。
但凡是老手,都已经习惯看到鬼的恐惧。
相较于随时随地能被他们看到的鬼,还是从头到尾找不到的鬼更恐怖。
“走吧,暂时撤退。”陈仓连忙劝说,“看看这只鬼的情况,是不是一直在温良恭的背上,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对。”
顾全没说话,鲜有预感到不妙。
鬼突然现身的目的有很多种。
譬如是死者生前的习惯造成,再来就是鬼杀人的布局,要么便是对玩家做出的引导。
每一种都有可能。
譬如他们就从蒋丽口中得知,温良恭是抛弃了原配的男人。
最初碰到的男人,更有说死掉的人与温良恭有关系。
莫非...
这个死掉化作鬼,与温良恭形影不离的恐怖存在,就是温良恭的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