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随着过去一幕幕,在他心头逐渐浮现...
万紫红的离开太快了。
宋梦岚的插入太过及时,一切好似早有安排。
很多很多。
多到再无法回到从前。
“温良恭...蒋丽说过。”顾全深吸一口气,“告诉你真相,你一辈子不会幸福,但我想,你有权知道真相。”
顾全的手轻微颤抖着,他拿出了蒋丽交给他的东西。
他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能否离开,成败在此一举。
“顾大哥,你这东西...”陈仓蹙眉,有些担心,“这东西,交出去就可以吗,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陈仓怕的自是【即死禁忌】。
提示词已经明确说了是【遗物】。
顾全打开看过遗物,不代表能随意交出去。
尤其是赠予指定人温良恭。
“不用担心,陈仓。”顾全深吸一口气,“温良恭拿到【死物】我们就会死,那鬼应该能有更直接的方式把盒子给我们,而不是想法子取走。”
二人一想,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温良恭,真相在这里了。”顾全低头看向小盒子,“这是万紫红托付蒋丽交给我们,给你的遗物。”
“我猜得不错,这里面有一切的答案。”顾全毫不犹豫将铁盒交给温良恭,“你来打开吧,你有权知道真相。”
温良恭的人恍惚了一阵子。
他看到那些照片以后,对万紫红只剩下难以诉说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纯粹的恨,是许多无法言说交织在一起的苦涩。
温良恭接过铁盒,看了两眼。
他的手颤抖着掰开。
里面没有华丽的礼物,只有一封像是被折叠无数次的信。
温良恭不敢迟疑,他拆开信封。
【亲爱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你很久很久了,大概...久到你快忘记我了,已经跟宋梦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温良恭的眼睛颤抖,继续朝下读着。
【你出院的前几天,我找到了宋梦岚。】
【宋梦岚一直很喜欢你,我是知道的,但她是一个好女孩,她从来不干涉我们之间的爱情,可我实在撑不住了。】
【我借了很多钱,在外面欠了巨额款项,为了赚快钱,我做了很多背叛你的事,哪怕我再爱你,但我已经不配被你爱了。】
【我知道你会在第一时间会调查这件事,所以我安排了一场戏,我把我那傻傻的闺蜜一起算了进来,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她哦。】
【到最后,你也只会调查到,宋梦岚为了揭穿我这个虚伪的女人,为了让你认清真相,抓到了我出轨的真相。】
【这就是事实,我尝试过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想过等你出院以后,跟你好好生活,但人最可怕的...就是想象力。】
【我不后悔,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样不会依靠宋梦岚以及任何人,因为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救,这就足够我骄傲一辈子了。】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哪怕你不再属于我,我没有遗憾了,只是这冗长的一生,想到再无法跟你相见,难免哽咽,因为有你在,我的世界才万紫千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真相!”温良恭的双目湿润得再容不下任何文字,“万紫红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我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明白啊!”
他跪倒在地,除了像跟小孩一样哭泣,再无法做别的任何事。
顾全走上前,看着宛如快断气的温良恭。
很好,他赌对了!
这一场对局...是鬼输了!
“温良恭,很抱歉打扰了你。”顾全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温柔,“上天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跟万紫红在一起一辈子,愿意与她结婚吗。”
“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啊!”温良恭几乎是吼了出来,“我要是知道...这件事...我怎么会对她说那些话,都怪我,都怪我,可是...迟了啊,一切都迟了,她再不可能回应我了。”
“是吗,你不妨看看纸张的背面。”顾全苦笑着,他替温良恭擦了擦眼泪,将纸张翻页,“看看吧,她的回答。”
随着纸张的翻页,几行文字落在他的心底。
【亲爱的,我愿意,我万紫红对你发誓,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在,我都愿意!】
看到背后的文字,温良恭再无法控制自己。
他死死将这张快要被他眼泪浸润的纸,拿在手心之中。
但又生怕把它揉出褶皱。
它仿佛是一个孩子,没了任何力气,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把那一张纸当作了某个最珍贵的东西。
只可惜...
一切都再回不去了。
顾全看向自己,深吸一口气...
他还活着。
这么说来...
顾全拿出手机,看向其中的那条带着【遗物】二字的【即死禁忌】。
不管内容是什么,顾全知道...
自己没有触犯禁忌。
他在最恰当时,将属于万紫红的【遗物】交给了温良恭,得到了正确答案。
顾全嗅到了股恐怖至极的味道。
那是来自鬼的味道。
他猛然回头,便是看到一只鬼...
毫无征兆站在他们的背后。
顾全他们浑身一悚!
鬼进来了,难道是...
“没事,没事的。”涵水安慰,“鬼本来就拥有各种能力,它能无条件进出各种密闭的地方不稀奇,这与它的杀人规律不冲突。”
“真没事吗,涵水姐,这不算闯入?”陈仓滚了滚喉结。
“不算,不然就对我们动手了。”涵水极其冷静说道,“杀人规律的闯入严格按照我们默许的前提,没有默许的闯入无法踩中杀人规律,这是两个不同情况。”
顾全点头,就像是珍泼血一个概念。
换个意思...
珍哪怕亲自泼了血,一样不算杀人规律。
无非就是杀人规律不被接纳的不同表现形式。
不能去做,或做了不算。
涵水这个老手明显了解的规则细节比他们多。
不过顾全眸子微眯,心中有一个不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