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一行人，来到了崔氏商行外面。
因为人实在太多，几人根本挤不进去。
“九皇子驾到！”苏言喊了嗓子。
众人的喧哗声顿时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他们这边。
当看到李志等人时，那些勋贵子弟顿时认出了李志和苏言等人。
“参见九皇子！”
“参见九皇子！！”
众人纷纷行礼。
那些寒门与普通百姓，虽然不认识李志，可见到勋贵子弟都这般行礼，一个个连忙跟上。
李志有些懵逼地看向苏言，旋即又对众人笑着点了点头：“都免礼吧，本王听闻此地非常热闹，故来看看。”
“进去吧。”苏言嘴角一扬，率先抬起脚步朝商行里面走去。
原本拥堵的众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进入商行内部。
里面同样人山人海。
不过，和外面的小档口比起来，里面就要大气许多了，客人也都是锦衣华服，手里拿着厚厚的银票。
柜台后面，几个崔家管事忙得满头大汗。
记录着下注人的信息与金额。
而商行二楼，一个雅间内。
崔文生，杜怀仁等几个才子早就已经到了，他们并未像那些人一般在大堂，而是定了个雅间，看着那些人以他们的科举名次，来博得富贵。
其实，科举盘口在帝都并不稀奇。
每次科举，都会有不少庄家开盘，吸引许多人来购买。
这样大家对于科举也有些参与感，提高大家对科举的关注度，同时也能给学子们扬名助兴。
不过，以往小的盘口，因为信誉问题，亏本后不兑款，慢慢消失不见。
如今崔氏商行的盘口，乃士族联合开庄，有士族背书，自然会更加有保障。
“从赔率来看，支持崔公子的人最多啊。”一个读书人笑道。
“江南本就文风鼎盛，崔兄这个江南第一才子，被那么多人支持也是应该的，而且此次科举魏隐不参加，还有谁能与崔兄争夺这魁首之位？”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附和道。
“崔文生文章尚可，又因其风流性子，被大众所熟知，名气虽然比咱们高，但论及经世致用之学，还差了一些。”路明远却冷笑道。
“原来在路公子眼里，在下只有文章做得不错，于经世之道，竟是差了火候？”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
崔文生带着一众江南才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路明远手里捧着一本书，他嗤笑一声，“难道，这经世之道，便是终日埋首圣贤书中，就能参悟出来的？”
大乾文坛，文风最为昌盛的就是江南与帝都。
而江南才子多数风流，喜欢烟花柳巷，文人墨客更是以争夺花魁为乐。
所以更多的是风流之名。
而帝都这边，虽然也有众多风流才子，可帝都才子的名声，更多来自如何闭门苦读，写出什么作品文章之类的。
崔文生这番话绵里藏针。
话中直指帝都学子们，只知道闭门苦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路明远见崔文生明嘲暗讽，脸色微沉，不过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嘴皮子，轻笑一声道：“闭关苦读不能参悟，难道崔公子们在画舫高谈阔论，吟风弄月，便能悟出来？”
“吟风弄月的确不能悟出圣贤之道，可依在下所见，那画舫里面，帝都才子同样不少，风流传闻，不比我江南少吧？”崔文生似笑非笑道。
“哈哈，崔兄所言没错，前几日不还有个女子，被一个帝都才子伤透了心，而跳河自尽吗？”
“一个个说我江南才子薄情寡性，可帝都这边被玩弄女子感情的传言，并不比我江南少。”
“比起那些衣冠禽兽，我等自认风流，至少坦坦荡荡。”
崔文生身后的江南才子们，纷纷开口嘲讽。
一番言论，让帝都这边面红耳赤。
杜怀仁见两方火药味这么浓，不禁笑道：“何必口舌之争，谁强谁弱考场见真章即可。”
“呵呵，尔等帝都有头有脸的才子，在背后说崔公子坏话，被正主听到了还不能反击？”一个江南才子不屑道。
“议论几句事实也算是坏话，诸位心眼这般小？”
“还是杜兄说得对，考场上见真招吧。”
“也就魏隐公子不参与此次科举，否则哪轮到尔等这般猖狂？”
帝都这边，同样出言嘲讽。
然而，就在两边火药味越来越浓时。
外面大厅却传来吵闹声。
“竟然是镇国公与九皇子他们来了？”
“难道他们也有支持的考生？”
“你们说镇国公会支持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崔公子啊！”
“镇国公可是帝都人，怎么可能支持江南才子，定然是杜公子等人！”
众人议论纷纷。
“苏言这家伙怎么来了？”杜怀仁等人露出错愕之色。
在他们看来，科举开盘是读书人的事情。
苏言虽然开了个什么学堂，但是在读书人眼中，这家伙不学无术早已成了标签。
“就是此子提出的糊名誊录，让本次科举更加复杂，他还有脸来这里？”郑书恒冷哼道。
“糊名誊录并非坏事。”杜怀仁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他父亲杜宣同样支持了糊名誊录。
就算没有他父亲的支持，他也觉得这个改革的确更加看重个人能力，而非靠着关系与名声获得成绩。
“虽然不喜此人，可他的成就已经远超我等同龄人了。”路明远深吸口气道。
这天下读书人，没有多少会对苏言有好感。
可是不得不承认，放在同龄人中，苏言的成就与其给大乾做的那些贡献，已经远超了他们所有人。
“你们说，他会买谁？”一个学子好奇问道。
“还能买谁，如今杜尚书与苏言走得那么近，他定然是来支持杜公子的。”郑书恒似笑非笑道。
自从杜宣躺赢成了户部尚书，然后替苏言说了些话，杜家就已经被当成了苏言那一脉的。
如今官员们也很少与杜家走动。
“这苏言赚了不少银子，若他真花高价支持杜兄，那杜兄的排名恐怕要超越崔兄了！”路明远轻笑道。
“你们都觉得我与苏言很熟？”杜怀仁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他父亲坚持中庸之道，让他也不要参与朝堂争斗，不要去招惹苏言也不要亲近苏言。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与苏言其实根本就不算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