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殷阳第二天到图书馆的时候，气氛明显有些不对了。
人多了。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老人多了！
当他进来后，这些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了他的身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直接走上来前，声音洪亮道。
“就是你小子说，我大魏不是大齐对手的？”
殷阳闻言笑道。
“先生是来辩论的，还是来吵架的？”
“嗯？自然是来辩论的。”
“既然是辩论，那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这里是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的，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那你说去哪？”
“咖啡厅吧。”
“走！”
这名老人声音洪亮，行事风风火火，直接向咖啡厅走去。
殷阳脚步平稳，依旧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丝毫没有被其影响。
这让人群中的几位老者暗暗点头，心道怪不得能辩赢秦洲，光看脚步就知道这人心性不错。
众人来到咖啡厅后，老者一招手道。
“给所有人都上一杯咖啡，我请。”
咖啡师显然也认识这些老者，急忙开始制作咖啡，老者则看向殷阳道。
“你说大齐必胜，是因为他们的经济，军事？”
老者一双虎目盯着殷阳，大有一副你说的不对，我就要动手的模样。
殷阳摇头。
“更正一下，战争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必胜，我只是认为，大齐的胜率更高而已。”
“哼！笑话！”
老者冷笑道。
“百年间，我大魏与大齐大小摩擦无数，他们何时赢过一场？”
“经济？他们大齐的百姓，只能说勉强吃饱，跟我大魏有何可比性？”
“军事？他们国内的确是有不少工匠途径，但那又如何？”
“就凭几件超凡物品，就能挡得住我大魏坚船利炮？笑话！”
听到老者的话，他身后不少人都跟着点头，这也是此刻绝大部分大魏人的看法。
在他们眼中，大齐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野蛮，不开化。
整天就知道种地，打铁，跟大魏这种商业文化大国没法比。
更重要的是，在历史上，大齐一度被他们打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如果不是当初的君主暴毙，如今有没有大齐都不一定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看得起大齐？
所以殷阳说大齐会赢下战争，才会有那么多人不爽的站出来。
“那先生您觉得，大齐的高层都是傻子么？明知道这场战争他们会输，却依旧选择开战？”
咖啡店员将咖啡端了过来，老者接过一杯后道。
“谁知道呢？万一他们真是傻子呢？毕竟大齐么，你要说酗酒打架他们肯定一流。”
周围一些人听后都跟着笑了起来，这就是他们对大齐的刻板印象。
殷阳也接过一杯咖啡，礼貌的笑了笑后才道。
“我留意过大魏最近十五年的大数据，首先是粮食进出口。”
“大魏本身就是产粮大国，但在九年前，他们的粮食外销数量锐减，并且开始购买囤积各种物资。”
“当时我们大魏就有专家学者分析过，认为这可能就是战争的前兆。”
“因为当时的大齐没有任何自然灾害，反而是丰年。”
“经过九年以上的战争储备，先生觉得大齐的经济是否足够支撑他们打完这场战争呢？”
“再说工匠途径，那可不是多少几件超凡物品的事。”
“单说防弹衣，我们生产线的防弹衣，防弹效果就没有大齐生产的好，生产速度也没有大齐的生产线快。”
“一旦战争开始，双方军械出现损耗，同样损失十台战机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补充上来，而对方只需要五天！”
“在这种情况下，天平向谁倾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笑话！防弹衣能防的住子弹，还能防的住导弹么？生产飞机速度快一点又能如何？我大魏高层力量......”
双方开始辩论，但没到半个小时，这名声音洪亮的老者就面色张红，拂袖而去。
随即第二人出场，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却颇擅诡辩，连番几次想要把殷阳带进坑里，但却还是被殷阳给识破了。
这让新来的那些人也明白了殷阳的恐怖，他完全不用任何鬼蜮伎俩，甚至还允许对方用。
而他只用最正大光明的手段，让所有人都输的心服口服！
等他被辩下去后，第三人登场了。
这人是一名书生途径的半神，退休后在中心城大学当老师，知识储备堪称恐怖，殷阳还是第一次跟这种级别的人辩论。
可以说是全力以赴不一定赢，稍微分心肯定会输！
二人的辩论时间也是最长的，涉及知识面也是最广的，甚至到后来还谈论到了人种，训练，信仰等等。
最终，殷阳险胜，而两人的辩论时间足足用了三个小时！
殷阳的嘴巴都干了，对方同样如此。
等到最后分出胜负时，对方一脸赞赏的看着殷阳。
殷阳战术性喝水，本以为今天还会有其他‘苦战’，可等了几分钟也没有其他人上前。
因为前三人几乎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有辩赢殷阳，他们上去又能如何呢？
“几位如果不打算继续辩论下去的话，那我就去吃饭了，这都中午了。”
殷阳起身，眼见还没有其他人说话，这才向图书馆外走去。
在他身后，那些人就安静的看着他，眼神中全是不甘心与无能为力。
秦洲深吸一口气后低声道。
“查一查。”
空气微微波动，唐小姐看了他一眼后，什么也没说。
......
面馆。
殷阳正低头吃着面条，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便找了上来。
他身材发福，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道。
“这位先生，我看了你刚刚在图书馆内的辩论，简直太精彩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职业经纪人，你听过周吾么？他就是我带出来的，我觉得你非常非常有天赋......”
正在吃面的殷阳抬起头，歉意的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当艺人的打算。”
“不是艺人，是学者！”
中年人眼睛发亮道。
“以你刚才的辩论水平加上你的外形，我已经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了！”
“怎么样？要不要尝试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