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放下炮筒，呼吸都有点急，眼神里满是震撼。
她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比谁都清楚常规武器的威力。
可眼前这东西，一个营的火力招呼上去，连实体都触碰不到。
别说一个营，就算拉一个团来，恐怕也只是白费弹药，顺带还能给人家 “喂” 点怨念涨实力。
“不止打不着，我怎么觉着…… 炸完她反而更凝实了？”
白玲盯着雾里纹丝不动的鬼影，沉声道。
“可不是嘛，设定就是怨念越强越厉害，纯纯的越骂越肥、越打越壮。”
庞大海摆摆手，又对着贾椰子下令，
“往前飘三步，停下。”
就见那道白影当真慢悠悠往前飘了三步，稳稳停住，半点不带差的。
庞大海松了口气：
“行，可控性没问题，真听指挥。物理攻击这块算是试明白了，纯纯无效。
回头再试试她那碰瓷、幻境的本事，那才是真杀招。”
他俩在荒地里打得热火朝天，轰隆隆的枪炮声早顺着风飘出去了三四里地。
南边的土路上，正有七八个红星公社的社员往城里赶。
推着两辆独轮车，背上挎着布褡裢，里面装着攒了小半个月的鸡蛋、晒干的马齿笕，还有两张獾子皮
这阵子物资越来越难，国家默认的刚放开农村集市贸易，社员自留地和家庭副业的产品允许上市交易，这年头口粮紧、定量少，家家都得抠着过，换点粗粮、碱面和洋火补贴家用。
领头的是民兵排长赵德厚，四十出头，左脸一道浅浅的疤，是抗美援朝下来的老兵，肩上扛着杆五三式步骑枪，腰里还别着两颗手榴弹。
按当时大办民兵师的规矩，公社有民兵营，大队有民兵排，枪就发在民兵手里，
出门赶远路随身带着，既是防身也防特务破坏。
他本来低着头赶路，听见远处传来的闷响，脚步猛地一顿，抬手就按住了身后的人。
“都别动！噤声！”
他侧着耳朵又听了几秒，脸色 “唰” 地就沉了下来。
“是步枪连射！还有手榴弹爆炸的动静！后面那声更沉，搞不好是小口径迫击炮！错不了！”
队伍一下子就静了，大伙都停下脚步，脸色都绷紧了。
这年月刚打完仗没几年，又是全民皆兵的势头，村村都搞民兵训练，人人都听得懂枪炮声。
天子脚下的城郊突然响炮，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潜藏的特务搞破坏。
“赵队长，真要是特务可咋办？”
旁边推车的后生压着声音问，手都攥紧了车把上的麻绳。
“慌什么。”
赵德厚眉头拧成疙瘩，当兵的警惕性刻在骨子里，
“四九城边上敢动枪炮，绝对不是小股人马。咱们先摸情况，别硬碰。”
他当机立断，指着队伍里最瘦的半大孩子：
“虎子，你腿脚最快，现在就往城里跑，去东城区派出所报信，就说东郊旧窑方向有不明枪炮声，疑似有敌情，让他们赶紧联系区武装部派人过来！
抄近路跑，别耽误事！”
又转头对着剩下的人：
“大嫂和推车的留这儿，把车推到防护林后面藏好，别出声。
剩下的男同志跟我摸过去看看，都猫着腰，借树干挡着，绝对不许露头。
先摸清楚人数和来路，等大部队来了再说。”
“好！”
几个人都压低了声音应下。
叫虎子的后生紧了紧裤腰带，把布褡裢往怀里一塞，扭头就往城里狂奔，脚下带起一溜尘土。
剩下的人赶紧把独轮车推到路边的杨树行子里藏好，几个年轻社员抄起扁担、柴刀，跟着赵德厚弯腰钻进了防护林。
一行人借着树干掩护，弓着腰，脚步放得极轻，踩着落叶和荒草，小心翼翼地往枪炮声传来的方向摸。
越往前走，雾越浓，风里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爆炸声刚停，零星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响。
赵德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蹲在一棵最粗的杨树后面，扒着树枝往荒地里瞅。
雾蒙蒙的草地上，隐约能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地上还架着机枪、摆着炮筒，看着不像是偷偷摸摸的特务，倒像正大光明在试枪试炮。
什么敌特？这么嚣张？
可那片荒地荒废多少年了，平白无故怎么会有人在这儿试炮？
还这么光明正大？
赵德厚心里更紧了，连忙按住身后要探头的后生，压着嗓子道：
“别露脸！先蹲这儿盯着，情况不对。等派出所和武装部的人来了再动。”
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蹲在树后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雾里的两道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几人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披头的白色身影。
正是贾椰子的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