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到你了？”
房东儿子咧开嘴，恬不知耻地反问。
“你先别狗叫。”白离见主要人物终于到齐了，打断了房东儿子的施法。
他直视着房东儿子的眼睛，轻声发问：
“你刚才说，你通过不懈的努力，考上事业编了？”
房东儿子表情有一两秒钟的心虚。
但随之而来的，是骄傲。
“对！”
他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做派：
“虽然还在公示期，但也百分百稳了。”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大言不惭地描绘未来。
“哎，想想以后要过上一个月工资5000，杂七杂八算下来2个亿的生活，就觉得人生易如反掌啊。”
李佳欣噗嗤笑了，直接开腔：
“两亿？给你发的冥币啊？”
白离也是无语的不行，转头看向李佳欣：
“以前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和这种傻逼生活在一个院子里。”
他是真没耐心了，原本想慢慢把他的话套出来的，没想到这二逼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索性随意爆出一点料：
“还两亿，你就是晚上把屁股卖烂了，都不值这个价！”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不切实际的骂人，平常人根本不会当回事。
可是，房东儿子的眼神又开始躲闪了。
他在心虚。
但很快，他开始暴怒：
“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道歉！”
房东儿子怒吼，口水喷了一地：
“不然等我上了班，看我怎么整你！”
“呵呵，还想上班？”
白离直视满脸心虚却仍故作强势的房东儿子，一字一句的说：
“你能上岗，我跟着你姓！”
李佳欣双手叉腰，开始附和：
“再说了，你连科员都不是。”
“运市的扛把子来了，都得巴结我大哥，你配整？”
李佳欣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房东儿子：
“你连我大哥戟把上的一根毛都不如，懂吗？”
这句话杀伤力十足。
对房东儿子这种人而言，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你放屁！”房东儿子气急败坏。
他上前两步，挥舞着手臂，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稳定你懂吗！稳定你懂吗！”
“外面一个月5万，等于体制内4000！你懂不懂稳定的含金量！”
白离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生物：
“这是什么理论？”白离偏过头问李佳欣：“狗一岁等于人十二岁？”
“哈哈哈哈。”
李佳欣笑得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大哥，你这话太损了。”
她抬起手，抓着白离的裤腿站起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白离身上：
“但也没毛病，他可不就是条狗吗。”
她抬起头，在白离的下巴上快速亲了一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房东儿子被这对男女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房东见宝贝儿子受挫，抓起桌上的茶壶，举在半空，准备砸过来。
“小兔崽子，你找死！”房东破口大骂。
老太婆也脱下脚上的布鞋，拿在手里，准备上前厮打：
“敢骂我乖孙，我撕了你这张嘴！”
白离上前一步，把李佳欣挡在身后。
“你们先别急。”
白离抬起手，阻止了他们发疯的举动。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三代人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瓜只要爆出来，这三代人的天就彻底塌了。
白离转过头，继续对被气坏了的房东儿子发问：
“你刚才说，你是公示期对吧。”
房东儿子双手叉腰，大喘着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对！你怕了吧！”
白离的话是对着房东儿子说的。
眼睛看的，却是旁边那个拿着布鞋的老太婆。
“那我要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白离说话的声音放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举报你生活作风不检点……”
“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不行！”
“凭什么！”
祖孙三人都慌了神。
只不过，房东是暴怒。
但儿子和奶奶却是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
“你..你什么意思。”
不过房东并没有注意到，他跑过来，指着白离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敢？！”
“你敢去捏造谎言，毁了我宝贝儿子的前途，老子就杀了你！”
李佳欣哪能惯着他这种人。
她往前一踏，花腿直接抬起，一脚踹在房东的大肚腩上。
房东痛呼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滚一边去！”
白离拍了拍李佳欣的肩膀，“好踹宝贝。”
然后他转头不慌不忙的看着房东，语气调侃：“你看你又急。”
“一口一个宝贝儿子叫得真亲。”
白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嘲弄：
“可问题是，你还不一定是他爸呢。先别急哈。”
李佳欣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看白离，又看看房东儿子那张全是痘印的脸。
“你他妈说什么？！”
房东连肚子上的疼都顾不上了。
但就在房东准备冲上来找白离拼命的时候。
老太婆明显比房东更急。
她往前跳了一步，手里的布鞋狠狠甩向地面：
“你这人满嘴喷粪！在这挑拨我们家庭关系！”
老太婆跳着脚：
“诋毁我孙子，还骂我儿子！我要去报警抓你！”
白离把目光从房东身上移开，慢悠悠地落在老太婆身上。
“你看，你也急。”白离摊开双手。
他伸出食指，指着贴在门框上的房东儿子：
“他或许是你孙子。”
接着，他的手指又指向了处于暴怒状态的房东：
“但他，真的是你儿子吗？”
信息量太大。
这句话直接把在场的人全砸晕了。
白离无视了石化的老太婆和快要脑溢血的房东，又对房东儿子发难。
“我刚才说你的道德和生活作风都有问题。”
白离盯着房东儿子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尤其是你晚上去‘图书馆备考’的时候。”
白离特意在图书馆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难道还不够明确吗？”白离两手一摊：“你要不要自己说出来呢？”
一连串的发问砸过去。
“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房东儿子双腿一软，语无伦次：
“我听不懂！什么备考……我不懂！”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五官扭曲在一起：
“什么叫我爸不是我爸？但我奶可能是我奶？”
他嘴里念念有词，陷入了死循环：
“但我爸又不能喊我奶叫妈？！”
李佳欣站在白离身旁。
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咋感觉脑子这么乱呢？”
她摇了摇头，果断放弃了思考：
“但大哥你要说他道德有问题，那确实。”
白离挑了挑眉。
这大杂院里的破烂事，除了当事人，应该根本没人知道。
自己有雷达扫描，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
白离饶有兴致地低下头，看着李佳欣满脸不屑的脸。
“你说的是哪方面？”白离问。
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又让白离涨知识了。
李佳欣满脸不以为然：
“帮他爹炉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