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房东儿子彻底破防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双手在半空胡乱抓挠，企图抢走白离口袋里的手机。
只是刚爬行半步，便整个人无力的摔在水泥地上。
下巴磕得破皮流血，狼狈不堪。
“晚了。”
白离站在原地，连躲的动作都省了，语气平常：
“我已经发送出去了。”
对于随手粉碎这个二逼的人生，白离没有任何同情。
刚才这祖孙三代一口一个底层的骂着佳欣，连带着逼迫佳欣奶奶交房租。
就这点惩罚，白离甚至嫌轻了。
“考上事业编是我人生中唯一值得炫耀的事！”
房东儿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啊！”
李佳欣嗤笑出声：
“大哥毁了你？”
“是你们全家先欺人太甚！我们这叫百倍奉还！”
面对李佳欣的嘲讽，房东儿子根本无心理会，他脑子里全是自己飞走的编制。
“我求求你们了！”
他的头用力磕在地上。
“求你们把那个视频撤回吧！就跟单位解释说是你们自己P的！”
他双手合十，对着白离拼命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欺负佳欣妹妹，不该收老太太的钱……”
“滚。”
白离吐出一个字，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最烦这种仗势欺人，出了事又装可怜的怂包。
“现在来求饶，晚了。”
听到白离果断的回绝，房东儿子眼里的光全部熄灭了。
他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老太婆才回过味来。
“这……这不可能。”
她指着白离装手机的口袋，满脸错愕：
“你怎么可能有这些视频……”
直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房东总算有了动作。
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失焦的瞳孔聚拢了一些光线。
随即他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儿子，又看向旁边发抖的老母亲。
这两人的所有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都如白离所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东扯开嗓子狂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老太婆的衣领。
“妈！儿子！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满脸通红，青筋从额头一直暴突到脖颈，唾沫星子乱飞：
“为什么？！”
他刚才还在炫耀自己儿子是文曲星下凡，转眼间...
自家的骄傲成了卖屁股的男模，还接到了自己亲妈！
老太婆被摇晃得快要散架，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老皮流了下来。
“我怎么告诉你……”
老太婆声音凄厉，透着说不尽的憋屈：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开口告诉你啊！”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流涕。
“我当时在包厢里也很绝望啊！”
“我只能装作不认识孙孙！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该死的老太婆，把干瘪的...压在我乖孙孙的嘴里！”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吗？！”老太婆嚎叫着：
“那是我的乖孙啊！”
李佳欣听到这话，嫌弃地往白离身后躲了躲：
“呕……”
她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大哥，这老太婆说得太恶心了，我晚上要吃不下饭了。”
白离安抚地拍了两下：
“习惯就好，平县的卧龙凤雏总是能突破人类下限。”
感受着白离宽厚手掌传来的温度，佳欣心底一阵甜蜜。
这就是她的男人，几句话就把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收拾得原形毕露。
她压根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护着她的男人。
佳欣奶奶则是双手合十，连连念着阿弥陀佛。
老人家活了一辈子，哪听过这种倒反天罡的腌臜事。
听到奶奶当众把那天晚上的细节全抖落出来，原本跪在地上的房东儿子猛烈地抽搐起来。
失去工作的落差，加上尊严被完全践踏，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疯癫。
他用力抓扯着自己油腻的头发，生生薅下好几把发丝。
突然，毫无征兆地，他抬起头，满脸怨恨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房东儿子扯着嗓子怒吼：
“要不是你和这死老太婆把赚来的钱全用来漂唱！”
“我怎么可能因为没有买考公资料的钱，去做那种下三滥的活！”
他指着房东的鼻子大骂。
“别人都在报班培训，我连两百块买题库的钱都要找人借！”
房东被骂得哑口无言，张着嘴不知所措。
接着，房东儿子转过头，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奶奶。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喷射着骇人的仇恨，神情变得更加恶毒：
“一晚上……”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一晚上啊！”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忍过去的吗？！”
他大有要把所有的憋屈全倒出来的架势，一边哭一边吼：
“那个老不死的女人，吃了大蒜故意不刷牙！满嘴臭气烘烘地凑过来！”
“她身上全是一股骚臭味！那是没洗干净的尿骚味和老人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房东儿子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用力拍打着地板：
“那骚臭的干瘪老梆子，就这么硬生生地骑在我嘴上，甚至她还得意的告诉我，这些故意恶心人的招数是你教的！！！”
“而你呢！”他指着老太婆尖叫：
“作为我的亲奶奶，你就在旁边干看着！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些体验，你知道吗？！”
这番控诉在平房里回荡。
李佳欣听得直翻白眼，她踮起脚尖，凑到白离耳边吐槽。
“大哥，这逼出来卖还挑食，长成这样，还指望接到正常人？”
白离拍了拍她的脑袋：“毕竟是文曲星下凡，身娇肉贵。”
这句调侃，落到房东儿子耳朵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原本考上事业编，满心期盼能咸鱼翻身，把以前受的屈辱全踩在脚下。
“我忍辱负重这么久！”房东儿子仰天大吼：
“终于考上了！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现在全毁了！”
“全毁了啊！”
他从地上爬起来，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乱转。
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念叨。
“事业编没了……体制内没了……我不上班了……哈哈哈哈……”
他彻底疯癫了。
停住脚步后，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然后张开双臂，活脱脱一个弱智儿童，在原地转圈跳舞：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他扯着嗓子唱儿歌，声音尖锐刺耳。
紧接着，他指向老太婆，恶毒的咆哮出声：
“爸爸的妈妈叫看孙孙被其他老太太骑的瓢虫！”
整个屋子只剩下他疯癫的笑声。
房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的一幕也让他难以接受。
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是个卖屁股的鸭。
自己亲妈是遇到了当鸭的孙孙，却让其他老太太糟践的废物！
他抬起手，甩开膀子：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用力扇在儿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房东儿子扇飞出去。
“我操你妈！”
房东双眼布满血丝，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大逆不道的东西！唱的什么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