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江如月正式考试这天。
白离起了个大早。
掀开被子，套上短袖，随手抓了两下头发。
“真要命。”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顾自嘟囔。
习惯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的作息，冷不丁卡着点早起，连生物钟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由于身体实在是太好，他整个人快速恢复了清爽。
算算时间，离第一堂考试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不知道如月起没起床。”
就在这时。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白离的思绪。
白离趿拉着拖鞋拉开房门。
外卖小哥递过来两个袋子。
一个装着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另一个小袋子里，装着他特意加钱让骑手去药店买的蒙脱石散。
大考当前，最怕的不是题不会做，而是吃坏肚子。
文县这地方饮食重油重辣，前天晚上江家父母又带她出去吃了顿大排档。
这防患于未然的举动，算是他尽的一份心。
刚拆开外卖盒，把粥端上桌，手机屏幕亮了。
江如月的微信发了过来：
【我起床啦！】
配图是一只伸着懒腰的潦草小猫。
白离拿起勺子搅了两下热粥，单手打字：
【现在才7.15，不多睡会儿？】
那边秒回：
【已经睡了十个小时啦，再睡真要变成猪猪了~】
这丫头，文字里都透着满溢的娇憨。
白离敲击屏幕，顺手把刚才的事交代了：
【那正好。我点了外卖，顺带买了盒蒙脱石散。刚才趁走廊没人，放你房间门口了，进考场前记得喝一包。】
视线切过一堵墙。
江如月靠在床头，睡衣的细肩带早就不安分地滑落到大臂处。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道让白离昨天抓狂过的饱满沟壑若隐若现。
她捧着手机，大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屏幕上关于拉肚子药的叮嘱，江如月脚趾在被窝里蜷缩了一下。
【大种马连这种鸡毛蒜皮的细节都替我算到了。】
别人家的男朋友顶多一句多喝热水打发了事，自家男人直接把后勤保障做到了位。
这种被人在心尖上惦记着的妥帖感，比吃了蜜还甜。
她咬着下唇，指尖快速点按：
【那，一会你要不要送我去考场呀？】
发完这句，江如月把紧紧贴在锁骨下方，等待着白离的回复。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细微的酥麻感。
江如月赶紧举起手机。
白离：【当然得送。不过你爸妈左右护法一样跟着，我应该只能在后头悄悄尾随了。】
看到这行字，江如月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两条白嫩笔直的小腿在半空中欢快地扑腾了两下。
【这就够啦！我很容易满足的！】
消息发出去后，她脑瓜子一转。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红着耳朵继续输入文字：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刚才等你消息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在了胸口。收到你回复它一震，就感觉你在亲我熊一样……】
点击发送。
走廊这头的房间里。
白离正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看到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的这行虎狼之词，喉咙一紧，差点把皮蛋直接呛进气管。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这丫头，一天不开车能把她憋疯。
顶着一张清纯无敌的白月光脸，脑子里装的全是些让人气血上涌的废料。
“胆子肥了，隔着屏幕也敢撩拨。”白离看着手机轻哼。
他果断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决定采取物理隔离法。
再跟她扯下去，这个节骨眼又不能冲过去把人办了。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没等到白离的回复，江如月也不生气。
她太了解白离的脾气。
这时候估计正看着屏幕干瞪眼，指不定心里在怎么骂她是个小色女呢。
想到这，她哼着歌，一把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进卫生间。
水龙头被拧开，温水冲刷着脸颊。
镜子里的少女明眸皓齿，素颜抗打，整个人都有着生机勃勃的劲头。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门外恰好传来房卡刷开的声响。
江父江母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走了进来。
江如月乖巧地坐在小圆桌旁，一手拿着包子慢吞吞地啃着，另一手翻开复习资料，做着考前最后的记忆巩固。
江母反复核对文具袋里的物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注意事项。
“妈，我都检查好几遍了，真没落下东西。”
江如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软糯地安抚着处于焦虑的母亲。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出了酒店。
白离等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便下了楼，远远地吊在江家人后面。
街面上的交通早就瘫痪了。
文县一中考场外。
马路两边拉起了警戒线，交警在各个路口疏导交通。
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考试让路。
白离挤进人群，在马路对面找了棵枝叶繁茂的大槐树。
位置绝佳，视野开阔，能将一中大门的情况尽收眼底。
没过几分钟，江家父母把江如月护送到了校门口的一处树荫底下。
江母上前一步，抬手帮女儿理了理T恤领口，顺手把一缕调皮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加油啊宝贝女儿，妈妈看好你。咱们只要把平时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
江父在一旁赶紧摆手，粗声大气地插话打圆场：
“别听你妈的，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啥考好考坏的，平常心对待。”
“这就是个阶段性的考验，决定不了你的一生。考完老爸带你去吃顿大餐。”
“知道啦爸妈~”
江如月笑得甜美，大大方方地应承下来。
她挥了挥手，转身准备汇入前往安检口的人流。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的视线越过父母的肩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海，落在了马路对面的那棵老槐树下。
白离高挑挺拔的身材在人群中非常扎眼，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树荫里，隔着宽阔的街道，注视着这边。
视线在空气中撞个满怀。
江如月眼尾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趁着父母没注意，她朝白离的方向调皮地比了个wink。
她笑了。
本来就是一张毫无瑕疵的清纯脸蛋，这一笑，简直倾国倾城。
夏日的风恰好在这一秒拂过街道，扬起她脑后的马尾，几缕发丝轻擦过白皙的脸颊。
周遭那些焦躁的人群，在这个笑容面前，全都成了黯淡无光的背景板。
收回视线，江如月挺直背脊，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了考场大门。
背影单薄，却有着勇往直前的笃定。
马路对面。
白离看着那个逐渐融入人海、最终消失在校门后的纤细身影，心里柔软的角落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声音很轻：
“加油啊，漂亮自信又明媚的小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