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一楼餐厅摆着一盘盘饭菜，却没人动筷。
谢灵沫坐在白离右手边，她刚拿起筷子，张倩就把椅子往她旁边挪了挪。
她假装压低声音，但全餐厅的人都能听见：
“小粉毛，昨晚睡得好吗？”
谢灵沫低头看碗：“挺好的。”
陈婷婷拉开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几点睡的？”
“没看时间。”
李佳欣托着下巴：“铃铛响到几点？”
谢灵沫手里的筷子停了。
林小双趴在桌边，声音很软：“疼不疼呀？”
“你们能不能吃饭！”
谢灵沫抬起脸，耳朵红透。
她想装出大小姐的气势，可腰还酸着，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又没绷住。
江如月从桌子对面探过脑袋：
“灵沫姐姐，你走路为什么外八？”
谢灵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我没有！”
“有。”江如月拿出手机，“我刚才录了。”
谢灵沫眼睛瞪大，随后便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抢：“删掉！”
江如月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初恋脸全是认真：“这是珍贵的成长记录。”
“你成长记录拍别人干什么？”
“用于研究。”
张倩忍着笑：“研究出什么了？”
江如月抬起一根手指：“知识改变命运，大种马改变步态。”
谢灵沫红着脸扑过去。
江如月转身便往陈婷婷后面躲。
两个人隔着椅子绕了半圈，谢灵沫腰上发酸，只好重新坐下。
安夭夭捧着碗坐在最远处，筷子半天没夹菜。
她本来不想听。
可这帮人聊得太具体，她连昨晚铃铛响过多少次都快弄清楚了。
白离神色自然，像是靠在椅子上发呆。
由于昨晚太忙，早上又履行了法醒谢灵沫的约定，导致他直到现在才有空查看系统消息。
【投资目标谢灵沫倾心值提升20点，当前倾心值：94。】
【目标倾心值到达阶段节点。】
【阶段性奖励已发放，已转化为奖励点。】
【现有奖励点：2。】
白离看完提示，又看了眼正被几人围着盘问的谢灵沫，心里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小粉毛的倾心值都九十四了。】
目前，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和张倩都早已到了一百。
江如月九十五，谢灵沫九十四。
剩下的李萌萌78点，安夭夭69点。
白离低声念叨：“怎么感觉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
张倩已经结束审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
其他女孩也回到座位，开始吃饭。
白离咳了一声，随口搪塞：
“没有萌萌做饭，吃着怪怪的。”
这句话倒让几人停了停。
陈婷婷喝了一口豆浆：
“还真是。”
“物业送来的饭不差，就是没小奶牛做得对胃口。”
林小双跟着点头：“萌萌不在，斗嘴都找不到对手了。”
江如月抱着小碗，歪头看向白离：
“大种马，萌萌姐姐找你聊天没？”
白离拿出手机，微信没有新消息。
“没有。”
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起床了没？”
五秒过去，没有回复。
白离又打开抖阴。
昨晚他给李萌萌转发了三条视频，一条小猫钻纸箱，一条奶茶测评，还有一条父女斗嘴。
全是已读。
一条回复都没有。
这不符合李萌萌平时的习惯。
“奇怪。”
白离手指往聊天框上点了两下：
“萌萌平时那么活跃，今天怎么不说话？”
张倩抬头：“大哥，你给她打电话不就行了？”
“也是。”
白离没马上拨号，把手机放回桌边。
“先吃饭。吃完我打，没人接就去隔壁看看。”
餐桌又闹了起来。
趁着这会吃饭，白离想着顺带把今天的返利刷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转账页面。
“今天不上班，我再给你们发点钱。”
说完，他便给七个女孩连带李萌萌，一人转了一万块钱。
手机提示接连响起。
“大哥万岁！”精神小妹们已经习惯了白离发钱的日子。
江如月点下收款：“我要续网站会员。”
白离转头看她：“退回来。”
江如月连忙将手机压在屁股下面：
“不退！除非你能拿走我的手机！”
“就不让你爽！”白离说完，没再理她，而是看向安夭夭：
“今天该收了吧？”
安夭夭还在盯着一万元的转账发呆。
她昨天口袋里只剩一块五。
现在白离抬抬手，给她的就是三个月工资。
这种差距放在别人身上，她会怕，也会怀疑对方想从自己这里拿走什么。
可白离什么都有。
他给张倩她们花钱时，连一句回报都没提。
安夭夭点下收款，抬起那张嫩生生的小脸。
“嗯！”
“我也要攒起来，最后全部花给你！”
白离刚想让她自己留着用，安夭夭已经伸出手，按住他的嘴。
“不准劝我。”
“我就想给你花钱！”
她说得认真，辣条音又嫩，手掌贴在白离唇边，耳根却红了。
白离拉下她的手。
“行，准了。”
安夭夭这才开心，抱着手机翻起购物软件。
白离看着桌边几个女孩。
她们性格不同，家境也不同，但想对他好这一点倒出奇地一致。
饭后，几个女孩抢着进了厨房。
谢灵沫腰不舒服，被张倩按回椅子上。
江如月想表现，抱起盘子就跑。林小双怕她摔了，跟在后面托着盘底。
白离独自走到沙发坐下。
手机上，李萌萌依旧没回消息。
那笔一万元转账也没收。
他没再等，直接拨了过去。
嘟——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白离重新打了一次。
这回只响了五秒，对面便挂了。
白离坐直身体，盯着通话页面。
李萌萌不接电话不奇怪。
主动挂他的电话，还是头一次。
他第三次拨过去。
厨房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水龙头也开着，白离没喊她们，心情却越来越紧张。
【如果还不接，我马上就去二号别墅。】
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听筒里传来接通声。
“白离哥哥……”
“怎……怎么啦？”
虽然李萌萌的声音依旧软糯，但白离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情绪不对。
他从沙发站起身，往玄关走去：
“萌萌。”
“你...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