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锦袍，腰间佩着“曹操”剑。
吴法坐在嬴政的右手边。他的位置离嬴政最近，这是帝师的待遇。
他的面前摆着一壶酒，红薯酿的高度白酒，清亮透明，酒香浓烈。
吴法以前一般不喝酒，但今天他想喝。
嬴政左手边坐着他的长子扶苏。
扶苏二十多岁，面容温和，眉目清秀，与嬴政的刚毅不同，更多了几分儒雅。
他的穿着简朴，他时常劝谏始皇帝不要滥用民力、不要严刑峻法，因此被派往上郡监督蒙恬的军队。
但在吴法来到大秦后，嬴政慢慢改变了对扶苏的态度。他命人把扶苏召了回来。
扶苏的旁边坐着他的弟弟妹妹们。
胡亥，嬴政的幼子，十八岁，眼神灵动机敏，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他坐在席上不停地东张西望，看看桌上的菜，看看吴法的穿着，一刻也闲不住。
几个公主坐在一起。
赢阴嫚坐在公主们中间。她今年十九岁，快二十了。
面容清秀，眉目间有一种与嬴政相似的大气和英气，又不失少女的柔美。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银色的丝带，头发梳成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她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在偷偷打量着吴法。
吴法没有注意到她。
他的目光落在嬴政的脸上，落在扶苏的脸上，落在那些公主公子的脸上。
他们是一家人。
父亲坐在主位，孩子们围绕在旁边。
他们说着话，笑着，偶尔互相开个玩笑，气氛温馨。
扶苏给他斟了一杯酒，胡亥好奇地问他脸上的白净是怎么保养的。
嬴政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慈爱。
他不是一个和蔼的父亲，但他是一个父亲。
吴法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红薯酿的酒度数不低，入口辛辣，入喉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没有皱眉头，反而觉得这种灼烧感让他舒服了一些。
嬴政举起酒杯。殿内所有人跟着举起了酒杯。
“寡人宣布，”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从今日起，大秦每年的最后一天，定为‘除夕’。除夕之日，家人团圆，辞旧迎新。大秦的子民，在这一天可以与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明日为‘春节’，春节是一年的开始，要放鞭炮、拜年、发红包。所有习俗，皆依国师所言。”
他转头看向吴法。
“国师，寡人这个决定，可好？”
吴法起身，躬身行礼。“陛下圣明。大秦的百姓，从此多了一个团圆的日子。”
嬴政哈哈大笑。“好！那今晚，寡人与国师，与寡人的儿女们，一同过年。来，满饮此杯！”
殿内所有人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正式开始。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扶苏很有礼貌，站起来走到吴法面前，双手举杯。
“国师，扶苏敬您。您为大秦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扶苏替大秦的百姓感谢您。”
吴法站起来，与扶苏碰杯。“公子客气了。大秦是我的家，为家里做事，应该的。”
胡亥也凑了过来。他端着酒杯，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好奇。
“国师国师，你那个纸张是怎么造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吴法看着这个少年，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公子想学，我可以教。不过造纸的工序很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公子要有耐心。”
“有有有，我最有耐心了！”胡亥拍着胸脯保证。
几个公主也依次过来敬酒，有的羞涩，有的大方，有的说几句祝福的话，有的只是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对吴法充满了好奇和尊敬。
她们从父皇口中听说过吴法的种种事迹，知道大秦的粮荒、钢铁、纸张、文字，都是这位国师带来的。
赢阴嫚是最后一个。
她端着一杯酒，站起来，走到吴法面前，她的耳朵尖红了。
“国师，阴嫚敬您。”
吴法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
她的面容清秀，眉目如画，眼睛又大又亮。
她的皮肤很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银色的丝带，简洁而不失雅致。
她的头发梳成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耳垂下挂着两颗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吴法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少女看到意中人时才会有的、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吴法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与赢阴嫚轻轻碰了一下。
“公主客气了。”
赢阴嫚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向吴法微微福了一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脚步依然很稳，但她的耳朵尖更红了。
吴法看着她走回座位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感情的事了。
在西极都督府，他是高高在上的司令，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
没有人敢对他动感情，他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感情。
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征服世界，让炎黄子孙重新站上世界之巅。
但在这个时空，他只是一个时空旅人。
他只有嬴政的信任，和一些从后世带来的知识。
他是人，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酒杯，又看看对面那桌公主们坐的位置。
赢阴嫚正低着头，跟旁边的公主说着什么。
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格外柔和，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笑，笑得温柔含蓄。
吴法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酒。
不想了。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时空乱流就会把他卷走。
他不应该留下任何牵挂，不应该让任何人等他，更不应该给任何人留下痛苦。
他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大秦，不是来找妻子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