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说着很快来到了黄库。
皇库大门高三丈，通体暗金，门板上刻着一座山的纹路。山脚压着剑，剑身嵌了七颗灰白色的晶石。
门两侧各站四个人。清一色金甲，胸口山形标志比普通侍卫多一圈暗金色镶边。
腰上没挂刀，挂的是令牌。每人左手按在令牌上，像随时能捏碎它。
公主走到门前三步远，停住。
领头的侍卫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苏临身上，停了两秒。
"殿下，这位是？"
"我的人。"公主说，"父皇让我带他进去挑装备。"
领头的目光没移开："殿下，皇库规矩，非皇室成员入内需星主手令。"
公主从怀里掏出金九渊那张令牌，递过去。
领头的双手接过，翻看了一遍，确认过符文，又递回来。
领头的转身面朝门板，双手结印。金光从指间涌出，渗进门板上的纹路里。
山脚下的剑开始发光，灰白色的晶石依次亮起来，亮到第七颗的时候，门缝里漏出一线金色的光，像被人从里面撬开了一道缝。
门开了。
公主直接走进去了，苏临跟在后面。
门后面是一整面墙。暗金色的石头，高得看不到顶。石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格子。有的格子里放着铠甲，有的放着刀剑，有的放着戒指，有的放着卷轴。
每个格子都封着一层透明光膜。
公主走到墙边，回头看他。
"要哪件，自己挑。只能拿三件。"
苏临往墙边走了几步。
他扫过第一排。全是刀。第二排，全是甲。第三排，全是指环。他走到第四排停下来。
那排格子里放的全是铠甲。灰白色的甲面，肩甲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流水，像风刮过的沙丘。
他抬手碰了一下光膜。
一行字浮出来——
【寂灭甲。不朽级。190级以上穿戴。】
公主站在他身后两步远。
"你才180级，穿不了。"
苏临没回头。他盯着那件铠甲。
"过几天就穿得上了。"
公主的眉头动了一下。"过几天？几天是几天？"
"差不多十一天。"
公主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行。你挑。你说了算。"
苏临把手指收回来，继续往前走。第五排是护腕。第六排是靴子。第七排是腰带。他走到第九排停下来。
那一排格子里放的全是武器。
一刻钟不到，他又选了剩下两件。
【断念刀。不朽级。190级以上使用。】
【磐石戒。不朽级。190级以上佩戴。】
其它现在也用不到。
"选好了。"公主问
"就这三件。"他说。
"铠甲。刀。戒指。"
公主哼了一声。"行。我给你拿。"
她抬手，朝那三个格子各点了一下。三道光膜同时消失。铠甲、刀、戒指从格子里飞出来，悬在半空。
公主伸手一抓，三件东西落进她手里。
她把铠甲叠好，刀横着，戒指攥在掌心。然后转身，把三样东西往苏临怀里一塞。
"拿着。"
苏临接住。
苏临把三件东西收进灵魂仓储。"谢了。"
公主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你刚才说，十一天到190级，真的假的？"
"真的。"
公主没回头。"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苏临跟在她后面，声音很平。"可能我天赋比较好吧。"
公主的步子停了一下。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倒退着走了两步。
"你二十七岁，一百八十级。确实，你天赋不是一般的好，已经超出我能理解的范围了。"
苏临没接话。
走出宝库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光又刺了一下眼睛。公主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公主带着苏临往回走。
边走边聊天。
“你知道吗，排名第九的三级星球，契约星。”
“她们那个七公主，一年前第三次觉醒，觉醒了一个变异版的契约异能。”
“正常的契约异能只能契约野怪，异兽，魔兽。”金玉瑶回头看他一眼，“她那个能契约人。”
苏临的步子没变。
“但是有个问题。”金玉瑶转回去，继续走，“她那个是随机契约。”
“就是说，她发动契约的时候，契约谁，她自己说了不算。”
“天道随机匹配。”
“匹配到一个乞丐，那就是乞丐。”
“匹配到一个废物，就是废物。”
“而被契约的人，也无法拒绝，这个是规则。”
她停顿了一下。
“她们皇室为了能契约到厉害的人，花了大价钱，几乎是掏空了国库，把所有三级星球里有幸运值加成异能的人全请去了。听说已经请了有一万多人了。”
“然后呢？”苏临终于开口了。
“然后她们星主会让这一万人同时给七公主叠加幸运值。”金玉瑶推开自己寝宫的门，侧身让苏临进去，“加完之后七公主再启动契约。这样契约到强者的概率会大一些。”
苏临走进院子。
“这种变异版的契约，以前她们星球也出现过几次。”公主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只有一次契约到了厉害的人。”
“但就是那次契约让契约星一个排不上号的星球，硬生生杀到了第一，后来那个人不在了之后，慢慢掉落到现在的第九。”
“所以他们皇室这次才会这么下血本。”
苏临沉默了一下：“还有这种异能？”
“三级星球，什么东西都有。”金玉瑶说，“你以后会见到更多。”
两人走回寝宫院子。公主在院门前站定，转过身来。
“你说，那个七公主现在什么心情？”她歪着头看他，“她被安排在今天契约。”
“这个契约时间，据说契约星星主请了几十个智囊团定的，专门帮七公主算最优时机、最佳方位、最大概率，今天场面一定十分浩大。”
“你想去看看吗？”公主问。
“去契约星？”
“对。凑凑热闹。听说他们开放了观礼位，各大星球都有人去。”
金玉瑶说要去看契约仪式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只刚点着的灯笼。她双手撑着桌沿，上半身往前探，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就这么想看？"
"那当然了。"金玉瑶直起身，双手抱胸。
"契约星那位七公主，叫风拂羽。她一年前觉醒变异契约异能的时候，全三级星域都炸了，你不知道有多热闹。当时我就想去看了，结果父皇管着我升级没让我去，这次她开启契约，一定比上次还热闹，我要是再不去，那得憋死。"
她低头看着苏临，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你就当陪我去散散心。反正你炼化神晶也不差这两天。"
"行。"
苏临思考了一下，反正分身帮忙炼化神晶，少他一个主体，也少不了多少速度，正好去看看，见见世面，死了也就死了一个分身，也不怕。
金玉瑶嘴角一翘："好，我让人准备传送阵，即刻出发。"
传送阵设在金刚星王城东侧。苏临到的时候，金玉瑶已经在阵心站着。她换了件银白色短甲，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柄细剑，身形笔直。
传送阵周围站了几个金甲护卫，为首的一个上前躬身："殿下，传送阵已校准完毕，直达契约星王城东门。那边已经通知派人接应。"
金玉瑶点了点头，没看苏临，只说："站我旁边。"
苏临走上传送阵，在她身侧站定。阵心的符文从灰白转亮，光线沿着地面的刻痕往四周蔓延。金光裹住两个人的身体，耳边风声骤然收紧。
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另一座传送阵上。
契约星的天空是淡紫色的。
天穹很高，云层像被揉碎的绸缎，稀薄地铺着。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花香，又像某种矿石被太阳晒久了散发出的气味。
传送阵外围了一队人。紫色短甲，胸口绣着一根缠绕的银线，代表契约的符文标志。
领头的女子走上前来，朝金玉瑶微微欠身："金刚星公主，欢迎莅临契约星。请随我来，观礼席已经为您留好位置。"
金玉瑶下巴微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