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捉摸不定
恒久从未参与过任何形式的刺杀，因为作为一个第二代超凡者，他没必要去刺杀任何人。
但实际上，他的能力非常适合刺杀。
他缓缓地摊开右手，一枚淡灰色的晶体种子在他手中生成，并且慢慢长大。
这是他所能创造最接近“永恒”这一概念的晶体。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不会磨损或变化，理论上可以击穿任何物质。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击穿深空之瞳，所以必须让它能绕开深空之瞳。
恒久在晶体种子制造出一层梭形外壳，它的飞行速度会变得极快，就算被拦截内部的种子也能弹射出去。
还有，他必须防范赵凝月的意识逃逸并启动她的超凡形态，所以必须将赵凝月的意识封印在身体之中。
不过好在，这些他都能做到。
他手掌之上的那枚晶体开始转变为能够封印意识的淡紫色。
差不多完成了，只要这枚“晶体子弹”命中灾厄，种子会快速释放出来，生长为结晶簇，替换灾厄百分之七十的质量，并且封印她的意识。
这种感染只有他能解除，并且当他死亡时晶体也会消亡顺便杀死赵凝月。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恒久没有犹豫多久，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只是需要谈判的筹码而已。
他狠狠地咬牙，手中的“晶体子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恒久抬起头准备打出这决定性的一击。
但是……
在下一刻他对上了一个视线，那是……深空之瞳的视线，那个庞然大物正在注视着他。
恒久只觉得头皮轰地一下就炸了，巨大的恐惧在他脑海里冲撞，让他动弹不得。
他被逼迫到几乎失控，以至于他忘记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只考虑到了深空之瞳的战斗力，却忘了它的本质。
深空之瞳不是纯粹的怪物，它是一颗卫星啊！！
在它现在所在的高度，盐明岛上最微弱的气流扰动都能被捕捉到，他现在这一系列动作，在深空之瞳眼中很明显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
他甚至能捕捉到深空之瞳眼中的敌意！！
而就在这时，深空之瞳的瞳孔微微一转，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星渊所在的方向，片刻之后那一抹敌意慢慢淡去。
随后深空之瞳巨大的体型开始慢慢缩小，下一瞬间带着赵凝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天空之上飞去，只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恒久的视野之中。
恒久手中的晶体还在微微旋转，不过他的目标此刻已经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了。
艾生同样看着天空，随后突然说道：“恒久，你是一个毕生也不会有任何成就的废物。”
留下这句话，艾生就消失了，恒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源自于艾生的污染正在快速消失。
这一次艾生似乎是真的消失了。
恒久呆呆地坐回椅子上，阳光从微微拉开的窗帘缝隙中照射进来，映照在恒久的半张脸上，帘布微微摇晃，一丝冷冽的风钻进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蠢到无可救药，他居然在盐明岛上想要攻击灾厄？
不，似乎他一直都在犯错，而且犯下的错误越来越严重。
一种沉重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恒久有些难以呼吸。
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让恒久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他惊恐地望着那扇门，许久之后才喊道：“谁……谁在外面？”
“我。”外面传来了星渊的声音。
恒久连忙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随后抬起手，门被隔空解锁。
房门被推开，星渊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有事吗？”恒久的语气不算愉快，这是他斟酌之后选择的语气。
星渊淡淡地说道：“你刚刚的一举一动，深空之瞳看得清清楚楚，它对超凡力量的流动非常敏感。”
恒久的身体猛地一震：“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深空之瞳解析了你生成的那枚晶体，把你的动向和分析报告发送给了岛上的每一个高手，我已经阅览过了，要看看报告结果吗？”
恒久哑然，他的嘴几度张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狡辩此刻也变得苍白无力。
星渊轻轻一跳，在一张桌子上坐下，继续说道：“其实本来深空之瞳是打算下发对你处理指令的，你知道是谁阻止了它吗？”
星渊拿起桌上的水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是我。”
恒久猛然站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星渊，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让萧临再继续变强了！”
“我知道艾生很可怕，但是萧临的危险性绝对不亚于艾生，我们绝对不能再让萧临变强了，如果萧临继续取得优势，整个世界都会很危险。”
“让他们两个两败俱伤，让世界重新回到第二代超凡者手中，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星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阻止深空之瞳吗？”
恒久一怔，一丝不解从眼中闪过。
“我对深空之瞳说，让它去办正事，你交给我亲自处理。”
恒久愣住了，表情变得难以置信，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星渊，别开玩笑了，你应该最憎恨萧临才对，不是吗？”
“你好好想想，你曾经是什么？你是万人之上的星渊，群星的君主，黄铜所铸之神，现在呢？你好好想想，这座岛上有人在乎你吗？有谁还尊重你吗？你连萧临的影子都算不上！！”
恒久淡淡地说道：“没错，我大概和他永远相处不来，而且我非常非常讨厌他，我讨厌他的性格，讨厌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讨厌所有人围着他转。”
“但是我现在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一个我视作女儿但是最后却背叛了我的混账。”
强烈的超凡波动在他身上散发出来：“可惜最后她是对的，可惜最后我伤害了她，所以……现在我要来还债了！！”
恒久意识到星渊是认真的。
星渊，李宗义，这个家伙永远是这样，自以为是，随心所欲，就像是一个抓不到节奏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