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决定生死的问题
秦昭明的房间里，秦昭明靠在沙发上满脸都是疲惫和无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说道：“我是不是还挺没用的？”
麦缇斯一边盘着秦昭明的藏品一边说道：“至少你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只是情感上比较糊涂而已，你知道吗？世界上大约有一半的人脑子都是不清醒的。”
“但是不清醒其实不算是坏事，生活是一件感性的事情，如果你要把它理性地拆分成各式各样的要素，你就没办法享受它了。”
“所以，对于追求内心平静的人，不清醒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对于有野心，想要取得成就的人，必须让自己的脑子时刻运作。”
秦昭明罕见地没有打断麦缇斯极为漫长的发言，反而认认真真地听着，因为他突然开始好奇，在不打断麦缇斯喋喋不休的情况下，麦缇斯到底能说多久。
五分钟之后，在麦缇斯开始讲述危地马拉一种大食蚁兽的习性时，秦昭明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打断麦缇斯：“其实我没想到萧临先生会亲自过来。”
麦缇斯顿了顿说：“其实你应该庆幸来的是萧临先生，萧临先生好歹是个能交流的人。如果来的是灾厄女士，等他们察觉到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死光了。”
“这倒也是。”秦昭明叹了口气。
“所以说，萧临先生能过来，可以说是你争取来的最后机会，你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但这不是你的问题。”
“有时候你真他妈像个哲学家。”秦昭明嘀咕了一句。
“古老的神学是哲学的母体，只不过他们的母子关系并不是很好而已。”麦缇斯又开始叨叨，叨叨得秦昭明有些犯困。
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惦记着大厅里的状况，他由衷地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
正义城，城主大厅。
萧临坐在城主的座位上，这个位置在几层台阶之上，让他俯瞰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但是大厅之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这让萧临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淡淡地说道：“既然没人愿意开口，那我就先提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众人，说道：“一根小布丁和正义城城主的位置，你们选哪个？”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裴肃阎说道：“正义城不会再有新的城主，这是我们和秦昭明先生约定好的。”
萧临听着这个滴水不漏的回答，微笑起来：“不错，那你知道我选什么吗？”
众人沉默不语。
“我选小布丁，但凡我犹豫一秒，那都是对小布丁的不尊重。”
萧临略带轻佻的声音穿过大厅，让这些高傲的正义城高层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第二个问题。”萧临继续说道，“为什么正义城能够存续至今，请回答。”
这一次又是一阵极为漫长的沉默，在场的人其实都知道萧临在暗示什么，但非要让他们说出来的话，对他们来说算是巨大的耻辱。
最后还是裴肃阎回答了：“因为萧临先生宽宏大量，愿意放智慧城一条生路。”
萧临靠在椅背上，冰凉的石材让他有些不舒服，“我对正义城没有任何的所谓宽容，是秦昭明让我留下它，我就想，我欠秦昭明一个人情，就把这座城市留给他玩了。”
“这是正义城仍然存在的唯一一个原因，唯一一个。”
萧临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所以我的第三个问题是，谁能告诉我秦昭明到底亏欠你们什么？”
许峙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本身就脾气火爆，对秦昭明抱有极大的敌意。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维持着理智：“萧临先生，您是胜利方，我们对您的胜利无话可说，但在我们的视角看来，秦昭明背叛了正义城。”
“我们尊重您的意见，但是无论如何，这是我们正义城内部管理的问题。更何况，无论您和正义先生最后闹到什么地步，曾经你们也是挚友，如今他死了，却让叛徒上位，您有没有想过正义先生会作何感想？”
萧临沉默了一会儿，说：“看起来你很了解杨奇，杨奇对你的影响也很大。”
“正义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许峙回答，“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活不到今天，没办法站在这里。”
萧临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留你了。”
许峙的瞳孔猛然睁大，有些震惊地看向萧临：“萧临先生，我只是想和你讲道理，没有任何违背的意思。”
一把白色的唐刀在萧临的手中出现，这把刀是后来在研究所里重新铸造的，工艺和外观……
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进步，还是丑丑的。
萧临将刀竖在自己的眼前，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你的实力其实非常强，一根指头就能杀死我？”
许峙一脸茫然。
“不能的话，你凭什么让我听你讲的道理呢？”
许峙的心脏猛然漏跳了半拍，他微微后退一步说道：“萧临先生，是我唐突了，我向您道歉。”
“不用道歉，给你三十秒和朋友道别。”
“萧临先生，我已经知道错了！”
“不用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和你的朋友道别。”
许峙突然大喊起来：“萧临，说到底这里是正义城，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十五秒。”
“正义城的弟兄们，我们绝对不会如此受人欺压，绝对不会，我们要站起来拼死一搏！！”许峙大喊道。
但是，其他人都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响应许峙半句，反而是有人悄悄地从许峙身边远离。
许峙的愤怒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呆愣，他看向萧临，萧临正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等等，我。”
刀光一闪而过，许峙的身体被从中间劈开，慢慢地裂开成两半，随后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