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正经事,突然她就开始开车了。
秦宇鹤笑了一声:“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在备孕,我怎么会喝酒。”
宋馨雅:“有的男人即使在备孕也管不住嘴,背着妻子偷偷喝酒。”
秦宇鹤:“我不是那种男人。”
宋馨雅:“那就好,总之,不能喝酒,更不能喝醉。”
秦宇鹤:“我刻在心里了。”
宋馨雅:“心肝儿,你好乖哦。”
秦宇鹤:“……”
咚的一声响,他手中的瓷杯掉在桌子上。
宋馨雅:“我的话吓到你了?”
秦宇鹤活动着手腕:“不是,手长时间拿东西会感觉紧绷和刺痛,杯子从手中滑下去了。”
宋馨雅默了默,问说:“在魔都的日子,也一直有做手部的康复训练和祛疤治疗吗?”
秦宇鹤:“一直在做。”
宋馨雅:“拍张手心的照片给我看看。”
秦宇鹤转动手腕的动作一僵:“不用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宋馨雅声音稍稍提高:“我想看。”
秦宇鹤宽阔的肩膀挡住光线,把手举到暗处,拍了一张手心照片,发给她。
朦胧光线下,他的手心仿佛蒙上一层灰色的纱,看不清楚。
他的欲盖弥彰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还是看到他手心里的疤。
“感觉最近的治疗效果停滞了,疤痕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秦宇鹤:“就像减肥减到一定程度就减不下去一样,平台期?”
宋馨雅:“这怎么能一样,病人都是越治身体越好,直至康复,哪能治一半停那了。”
恐怕是,以后就这样了。
那些疤一直在了。
秦宇鹤也想到了这种结果,对她说:“没事,只是多了一些疤而已,手可以动,也可以写字,我能正常工作和生活。”
宋馨雅的心抽痛了一下。
杯子那么轻,他握了没多久,手就开始痛,怎么可能没事。
她抿了抿唇,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秦宇鹤,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手治好。”
秦宇鹤听着她无比认真的语气,担心她有压力,也担心最后的结果她会失望,说道:“能好当然好,但如果好不了,也没关系,万事别强求。”
宋馨雅:“这件事情,我偏要强求!”
我不允许你因为我变得残缺。
我要你好好的。
我要你的手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
翌日,宋馨雅早早的到公司,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国际烧伤科大咖专家,盛菖蒲。
她手里有一份客户资料,一名十七岁的男高中生,盛天骏,正在找家教老师。
盛菖蒲是盛天骏的爸爸。
早上七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走进办公室。
“欸——?我桌子上怎么有一杯咖啡?”
宋馨雅顺着话头走过去,和同事们闲聊:“今天早上碰到咖啡馆有优惠活动,所以给你们每人带了一杯咖啡。”
同事们纷纷欢呼。
“前天晚上请我们吃烧烤,今天早上请我们喝咖啡,别人上班如上坟,我们上班是改善伙食,这也太幸福了吧。”
“这么好的同事,必须得颁个奖,感动中国没你我不看。”
“阿基米德能撬动地球,但撬不动我的眼皮,正困着呢,咖啡就来了,宋老师,你就是我的神。”
简单的聊天过后,宋馨雅自然而然的开启话题:“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
同事们:“你为什么没睡好?”
宋馨雅:“感觉我今天要拜访的客户,非常难搞定。”
同事们:“你今天要拜访的客户是谁啊?”
宋馨雅:“盛天骏,你们有没有人之前拜访过他,给我传授些经验。”
这一问,还真的有人拜访过盛天骏。
一个女同事道:“这个盛天骏我有印象,他之前招家教老师,都是点名只要女老师。”
“但最近一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突然点名只要男老师。”
“之前他点名只要女老师的时候,我去过他家一次,他只看了我一眼,都没让我试讲,就把我撵出去了,说我不是他要找的人。”
女同事回忆起当日去拜访盛天骏的情景,心有余悸,打了个寒颤。
“那个盛天骏,邪门的很……”
宋馨雅:“是长的邪门,还是做事风格邪门?”
女同事:“长的倒是不邪门,干干净净一个高中生,挺帅的,是做事风格邪门。”
宋馨雅:“具体表现是什么?”
女同事回想当初盛天骏打量她的眼神,又打了个抖。
怎么形容那种眼神?
不像学生看老师,倒像,男人看女人。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女同事现在想起来那个眼神,还感觉不舒服。
但她和盛天骏只有一面之缘,也可能这是她的错觉和偏见,武断的下结论,对一个未成年孩子不好。
女同事:“宋老师,盛天骏的事情,之前一直都是赵总负责,她特别了解盛天骏,你可以向赵总要些资料。”
宋馨雅:“谢啦。”
女同事:“客气啥,我吃了你那么多东西,还喝了你那么多咖啡,我还得谢谢你。”
宋馨雅回到工位上,看到陈斯盐走过来。
“猫宁,宋老师。”
“猫宁,陈经理。”
陈斯盐坐在工位上开电脑的时候,宋馨雅坐在椅子上朝他滑过去:“陈经理,你听说过盛天骏这个客户吗?”
陈斯盐:“这个小子我真不熟,只记得以前这小子只招女老师。”
“招家教老师,又不是招媳妇,还分男的女的,搞什么,性别歧视我们男老师?”
陈斯盐给宋馨雅支招:“这个客户以前都是赵一念在跟,她手上有关于这小子的资料,你去找赵一念问问看。”
宋馨雅:“你觉得灭绝师太会给我吗?”
陈斯盐:“不会。”
宋馨雅眼睛里写着:那你还让我问?
陈斯盐:“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反正就是用嘴巴问一下,又不花钱。”
这个时候,赵一念来到公司,径直走进办公室。
陈斯盐:“内耗就是吃屎,焦虑就是提前吃以后的屎,抑郁就是反复吃以前的屎,每天念一遍,我不吃屎,想干什么就大胆的干,上!”
宋馨雅站起身,走进赵一念的办公室。
一分钟后,她走出来。
陈斯盐:“咋样?”
宋馨雅:“灭绝师太说,关于盛天骏的资料丢了。”
陈斯盐:“假的,骗你的。”
“赵一念这个人虽然人品不咋滴,但做起事情来还是井井有条的,每一个客户资料,她都会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保存好。”
宋馨雅:“她就是不想给我。”
陈斯盐:“她不给,咱们可以偷啊。”
“赵一念的客户资料都放在书柜的第二层,只要她出去半个小时,咱们就可以找到盛天骏的资料,复印一份出来,再把原件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嘿嘿。”
“关键是,怎么让赵一念出去半个小时,还不锁门呢?”
宋馨雅:“必须是突然发生了一件很紧急的事情,她神志慌乱,就忘了锁门。”
陈斯盐:“这个真的很难,哪能那么凑巧,就突然有很紧急的事情发生。”
宋馨雅:“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