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厅，去医院吗？”李钊开口询问。
宋鹤延垂着眼，声音低沉：“不了，今晚让他好好休息。”
李钊会意，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去公馆。”
司机应声，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驶向另一条路。
再说另一边。
应酬了一整晚的沈念禾，一回到大平层，整个人只觉得乏累不已。
包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她便瘫软进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好累……
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她是真的应付不来。
她在沙发上摊了好一会儿，等到那股疲惫感稍稍退去，才慢慢坐直身体，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水杯放下，她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统哥，在吗？”
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我在。】
沈念禾状似随意地开口：“统哥，在女频的世界里，女主的意志是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
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正常情况下，是的。】
沈念禾眉梢微挑：“也就是说，女频文里，男主光环比女主光环要稍逊一筹？那女主的能量，能轻易改变男主的意志吗？”
这一次，系统回答得很快，却带着几分模棱两可。
【宿主，这需要你自行发掘。】
自行发掘……
沈念禾在心里慢慢咀嚼这四个字。
若真如此逆天，那以她为主导的世界太可怕了。
不对！
若真如此，她大可选择更有价值的男主下手，何必偏偏选中宋野？
宋野与宋鹤延、谢渡、秦烬三人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于，他的气运已经被吸走了一部分。
可路今安又作何解释？
她隐隐觉得，有些东西还需要更多的验证，才能浮出水面。
半晌，沈念禾从沙发上起身，将那个疑题暂时搁下。
回到卧室，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
随后，关灯，躺下。
翌日，XX医院。
宋野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的伤随着每一次呼吸牵扯出一阵钝痛。
身上的疼，他倒不怎么在意。
真正让他不适的，是头部那种无法形容的沉重感。
像宿醉过后的钝痛，却又更深、更刺，沿着神经一抽一抽地跳。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压住那股躁动的不适。
护士端着药盘进来换药，看见他这副模样，连忙出声制止：“先生，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野放下手，揉了揉眉心：“头疼。”
不一会儿，医生拿着片子走进来。
宋野抬眼，语气透着一丝急切：“我脑部CT怎么样？”
医生将片子举到灯箱前，认真地看了一遍，回头冲他道：“一切正常，各项指标都在健康水平，甚至比平均值还要好一些。”
“一切正常？”宋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透着明显的不信。
医生也面露难色。
按理说，病人各项数据都非常理想，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健康，偏偏本人却坚持说头疼得厉害。
他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温和：“脑组织结构本身就非常复杂，牵涉到神经、血管、代谢等多个层面，有时候影像上看不出明显异常。”
“但症状确实存在，可能有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也不排除压力、精神紧张、睡眠障碍等因素引发的不适。”
“我们后续会再做进一步排查。”
宋野没再反驳，但显然也没完全听进去。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等医生和护士退出去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野抬头，看到来人后，眉眼间的焦躁微微收敛，声音也变得低顺下来：“小叔。”
宋鹤延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宋野那张青紫交错的脸上，他没有开口询问伤势。
关于宋野的各项身体数据，早已悉数放在他的桌案上，连最细微的指标波动他都一清二楚。
他开口时，语气平淡：“你不是已经放弃许家那位姑娘了？这次沈老的寿宴，怎么又带着她过去了？”
一提及这件事，宋野便长长叹了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一股少见的茫然：“小叔，我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有些事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你信吗？”
宋鹤延只说了三个字：“仔细说。”
宋野沉默了片刻，有气无力的说道：“前天她来找我，说有东西要归还。我过去赴约，她带了很多旧时的东西。”
“说实话，当时在看到那些东西时，心有片刻的软了。”
“两个人就在茶室里坐着聊了一会。”
“她想挽留我，我拒绝了。”
“后来她提了一个要求，让我带她去沈老的寿宴。”
“我记得我当时是明确拒绝了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脑海里的记忆却变成了我答应了她。”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用力按了按额头，想要搞清楚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宋鹤延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等他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别多想。除此之外，她还做了什么？”
宋野闻言，猛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警觉：“小叔，你怀疑……”
宋鹤延没有正面回应。
毕竟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没有实据之前，他不会轻易下定论。
但昨日宴会上，沈肆那句看似随意的话，表面是在替宋野维护颜面，实际上他是在提醒他。
这件事，该好好查一查。
尤其是沈肆后来故意留下许知薇，不让她继续和宋野待在一起。
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将矛头清清楚楚地指向了她。
关于许知薇的最新资料，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等调查结果出来，或许能找到答案。
只是，沈肆那个家伙到底掌握了什么？
宋鹤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宋野脸上，带着审视：“你以前和她在一起时，有过这种情况吗？”
宋野摇了摇头，眉心拧得更紧：“没有。这次是第一次。”
宋鹤延站起身，手掌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好好休息。等会儿会有另外的医生过来，给你做最详细的检查。”
宋野抬眼看他，有些意外：“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