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一走,霍思羽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姐姐,你们这一聊都差不多一天了,我们可就早上吃了一点东西,现在肚子饿的都跟肠子打架了。”
顾浩然也附和着:“可不是嘛!我的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林清月笑了笑,“知道你们都饿了,我立马就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霍思羽跟在后面,夸张地捂着肚子:“那我要吃麻辣兔肉,红烧肉,还要猪肉炖粉条。”
“行行行!立马都跟你们安排上!”林清月说着进了厨房。
而另一边的沈家。
沈父一听到沈母又去找林清月了,气的直接给她一耳光,“田大花,我早就跟你说了,以后不要去找他们,最起码我们还能拿到一点养老费。”
“他们没撕破脸了,那是因为他们顾及爹娘的面子。”
“但你要还不知好歹的再去找他们,到时候他们真的翻脸了,那就如林清月说的那样,你不但要去蹲大牢,还在村里里子面子都丢尽。”
田大花被这一巴掌打得懵在原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沈国栋!你敢打我?!我去找她怎么了?难道我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这哪里是为了这个家?”沈父指着她,“你明知道沈澈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还敢去他们面前蹦哒,你这分明是要害死我们一大家。”
“就算他们知道了那又怎么样?”田大花嚷嚷着:“就算是我们把沈澈换回来的那又怎么样,他毕竟是我们养大的,现在他们在公社办了罐头厂,让他们跟老三安排一份工作怎么啦?”
“安排工作?”沈父气得手都在抖,“你也不看看自己当初是怎么对沈澈的!”
“冬天让他睡牛棚,顿顿给他吃剩饭,他能长大全靠爹娘护着,跟你可没半点关系。”
“现在人家出息了,你倒想起让他给老三安排工作?你不觉得臊得慌吗?”
田大花被戳到痛处,嗓门却更高了:“我那不是为了让他懂事吗?哪家孩子不是打着骂着长大的?”
“他能娶知青当媳妇,那也是多亏我们出的天价彩礼,现在他日子过好了,难道不该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
“报答?”沈父冷笑一声,“田大花,你别忘了,他跟我们都已经断亲了,他还每个月按时给咱们养老费,你还不知足。”
“你非要去闹,非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当年做的龌龊事?”
“到时候别说老三找不到工作,咱们老两口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我不管!”田大花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完全忘了自己在林清月他们院子里答应过的话,“反正我不管那些,老三是我们的指望,让沈澈给安排个罐头厂的活儿,挣点体面钱,不是应该的嘛?”
“应该?”沈父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哪有那么多应该!田大花,别说我不提醒你,林清月跟你了什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田大花的哭声顿时停住了:“那……那你说该怎么办?那可是罐头厂的工作,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能怎么办?”沈父叹了一口气,“难道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沈江跟张来弟都很震惊,没想到沈澈真的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可沈江也很疑惑,便开口问着:“爹娘,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二哥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他为什么没跟我们撕破脸?”
张来弟也附和着:“就是啊,这一点都不合理,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是顾及什么。”
沈父坐在炕沿上,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还能为啥?因为他念着你爷爷奶奶那最后一点情分。”
他抬头看了眼沈江和张来弟,“你们没事也不要去惹他们,别把这最后一点情分都闹没了。”
田大花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我看他们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不敢跟我们撕破脸。”
“你闭嘴!”沈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跟他们闹了那么多次,你看他们那次是不像把事闹大的样子。”
沈江皱着眉,还是想不通:“可……可他们每次都没闹大,爹,您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
张来弟也跟着帮腔:“就是啊,换作是我,知道自己被人换了这么多年,早就找上门闹翻天了,哪还会按月给养老费?”
沈父重重地捶了下炕沿,瞪了他们一眼,“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因为他们比你们懂事!知道把事闹大了,伤了你爷奶的心,这对谁都没好处!”
他指着沈江:“你沈澈在公社办罐头厂,得了公社的认可,真把当年换孩子的事捅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们家!”
他说着又扫过张来弟跟田大花,“你们别忘了,那公社的许书记是林清月的叔叔,要是让许书记都知道了咱们换孩子的事,只怕我们这一辈子就要在大西北吃风沙了。”
田大花在一旁撇嘴:“我看就是他们自己心虚,不敢把事情闹大!”
“你给我住嘴!”沈父猛地站起来,“你看那林清月像是不敢把事情闹大的人吗?”
“她是不想跟我们计较太多,他们留着余地,是给咱们脸,也是给自己留条路!”
沈江低着头,心里想着:说不定二哥真的是顾念着爷爷奶奶疼他的情分,还有他们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沈澈知道他们的内心想法,也只能说一句:你们沈家人真的是想多了,没完全撕破脸,那完全是因为他的亲生父母都在农场,怕把身世爆出来,影响他们的生活。
张来弟也琢磨过味来,拉了拉沈江的袖子:“爹说得对,他们是顾全大局。”
“其实也很容易想通,换作是咱们,想到爹娘对我们的好,也怕是会掂量着要不要把完全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