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也笑了:“这样也好,有股子冲劲,只要用对地方就行。”
他转向村长,“明天进山,大伙都互相照看他点,毕竟他以前进山多是闲逛,真遇到事未必有经验。”
村长点头:“我会跟老猎户说的。那几个都是实在人,知道轻重。”
夜色渐深,村口的人慢慢散了,只剩下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
沈澈和林清月往家走,月光把路照得明明晃晃的。
“沈澈,你刚才是故意让二麻子走前面的吧!”林清月忍不住问着。
沈澈笑着点点头,“没错,我还真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以前不干正事,现在正好整整他。”
林清月大笑出声,“沈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过,你说二麻子明天会不会真的第一个到?”
“不好说。”沈澈应声,“但他既然放了话,总不会太差。”
“人啊,有时候就需要点面子上的鞭策,逼着逼着,说不定就真成了有担当的人。”
林清月想起刚才二麻子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点点头:“也是。以前总听人说他懒,今天看他为了争口气那股劲,以后再犯懒,咱们就这样对他。”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霍思羽和顾浩然正围着煤球玩,见他们回来,立马蹦蹦跳跳地迎上来。
“姐姐,姐夫,你们回来啦!”顾浩然仰着小脸。
沈澈瞪了他们一眼,“这是在外面,当心让人听了去。”
“我们就是看到没人才这样叫的!” 顾浩然小声嘀咕着,“我们本来就是同辈,平白让你高了我们一大辈。”
“就是!”霍思羽也小声附和。
“咦咦咦”沈澈瞪向他们,“你们俩臭小子,这那里嘀咕什么呢?”
顾浩然跟霍思羽立马捂住嘴巴,异口同声道:“我们什么都没说。”说完两人就朝屋里跑去。
“臭小子……”
林清月在一旁大笑出声,“沈澈,你看看你,跟两个孩子置什么气。”
“浩然说的也是实话,按辈分算,你确实跟他平辈。只不过,思羽到是凑热闹了。”
沈澈无奈地摇摇头:“这俩臭小子现在是越大越没规矩了,也就是你惯着他们,换了别人,早该罚他们抄书了。”
“罚什么罚,”林清月推了他一把,“孩子心里有数,知道什么场合该叫什么。”
“刚才这不是没人嘛,说说心里话罢了。”
“再说了,咱们家哪来那么多规矩,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
“行了,进屋吧,”林清月拉着他的手,“一会我把空间的炖肉拿出来,明天进山得早,多吃点才有力气。”
而另一边的沈家。
沈川一进院子就对着屋里喊道:“爹娘,村里基本上的人家都已经报名去开荒了,你们真的不打算报名吗?”
“什么?”田大花立马就从炕上起来,“大大大伙都报名了?”
田大花趿拉着鞋从屋里跑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一脸急色:“你说清楚,多少人报了名?难道连二麻子那懒汉都去了?”
沈川点头:“何止二麻子,村西头的王老五都报了,说是去捡石头也行。”
“大队长说,开荒种果树是为了给罐头厂供原料,将来办了分厂,参与的人都有优先进厂的资格。”
“进厂资格?”田大花眼睛一瞪,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当家的,你听见没?那可是进厂当工人!比种地强多了!咱们家咋能落下?”
沈父蹲坐在炕上抽烟,闷闷地说:“真的都报了?”
“那当然了!”沈川点头,“你们没出去,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报名的人都排到了村口。”
“报啥名?”沈江从屋里出来,一脸的不情愿,“开荒多累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万一果树种不活,不白忙活了?”
“就你们听老二那俩口子胡说八道!还什么进厂当工人,这全他妈是哄大伙干活的话。”
田大花一听,也在心里打退堂鼓了,“老三说的没错,那西边荒山上全是石头跟杂草,怎么可能种出什么果树来!”
“就是啊!”沈江见自家老娘站自己这边,又赶忙说着:“我以前可是听人说了,那荒山上种什么都种不活,怎么可能老二他们一种果树,那果树就真的开花结果了。”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说?”沈川皱起眉,“老二两口子是实实在在把罐头厂办起来了,试产的罐头大队长他们也尝了。”
“大队长他们也说了,那味道比供销社的还好。他们能骗大伙一时,还能骗一辈子?”
沈江嗤笑一声:“尝个罐头能值几个钱?哄着你们去开荒,等把荒山翻出来,他们拍拍屁股走人,最后累的还不是咱们?我可不去当那冤大头。”
田大花被他说得心里七上八下,搓着手道:“这……这倒也是。那荒山是不好弄,万一真种不活,咱的力气不就白费了?”
沈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烟,他忽然开口:“我倒觉得老二不是那哄人的性子。”
“当初断亲的时候,他没多要家里一分钱,自己带着媳妇孩子另起炉灶,现在能把罐头厂办起来,说明是个有本事、肯踏实干的。”
“爹,您咋还帮着外人说话?”沈江不服气,“他现在是风光了,可咱是啥光景?真去开荒,累出个好歹来,谁管咱们?”
“没人管,咱就自己管自己!”沈川提高了声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家往前奔,咱们还守着这几亩薄田饿肚子!”
沈江轻哼一声,“大哥,你说的倒是轻巧,累出个好歹难道不要钱票去看。”
沈川都无语了,“全村这么多人都不怕累出好歹,就你沈江的命好一点,没干活就担心这操心那的。”
“大哥!”沈江跳起来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跟老二家走的近,那自然是帮着他们说话。”
“你……”沈川气结,“你真是不可理喻。”
“什么叫我们不可理喻?”沈江反驳:“明明就是你们自己愿意捧着老二俩口子,可别拉上我们。”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