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一盆的小龙虾出了锅,有香辣的、微辣的、蒜蓉的、酱香的,兼顾各种口味,齐刷刷地摆成了一长排,煮好的面条再往里一拌,吸满了红亮的汤汁。
滋滋冒油的烤串,一把接一把,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大块的烤肉排、烤鱼、烤鸡翅、豆腐干、土豆片……甚至还有烤大饼。
炎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扔了一只,原本是先嗦嗦味的,结果没忍住,咔嚓咔嚓,连壳带肉,直接下了肚。
在奚准备效仿时,白泽忙拦住他,拿起一只,快速剥了壳:“这样吃。”
奚尝到味后,眼睛忽地大了,难以置信地舔了舔嘴角:“小龙虾好好吃!”
白泽又剥了一只,喂进珏嘴里。
奚歪着脑袋,问:“珏,是不是好好吃?”
“嗯,很好吃。”珏拉着他,“去洗手。”
转身看到墨后,白泽特意挑了只个头最大的,笑盈盈地剥完,塞进他嘴里,然后支棱着油亮的手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走吧,吃饭。”
墨搬来一个草垫:“你坐这儿。”
白泽笑了笑,逗他:“怎么这么贴心?”
墨挨着白泽坐下,往他盘子里夹小龙虾:“我给你剥。”
大家俨然已经被小龙虾的美味所俘虏,一时间,整个山洞里赞叹声此起彼伏。
小孩们围着大盆,坐成圈圈,旁边放着新做的果汁,吃得直吸溜口水,还忍不住尝试辣辣的口味。
汜怕昭不好意思,毕竟吃小龙虾不能像吃其他食物一样体面,刚准备给他剥,就见昭拿起一只,一掰一吸一捏一拔,动作极其优雅熟练,速度也是一绝。
昭扭头:“怎么了?”
汜都看呆了,连连摇头:“没事,要喝果汁吗?”
“要。”昭用劲道的面条裹着小龙虾肉,缓缓送进嘴里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人生到达了幸福的顶端。
骁和族长他们在一桌,唠嗑时,听到大家夸白泽厉害,脸都要笑成了朵花,爱屋及乌,连带着看向墨,表情都慈爱了不少。
墨陡然对上兽父“异常”的目光,很是奇怪,又扫了眼他跟前的杯子,内心直疑惑,这才刚开始,就喝多了?
墨忍不住对岚说:“亚父,您别让兽父喝醉醉果汁了。”
岚抬头:“没喝呀。”
“辰和昆刚去拿的醉醉果汁,还没回来呢。”
闻言,墨更觉得奇怪,难不成是吃迷糊了?
晏馋得不行,别看刚会走路,比兔子还难按:“啊、啊、啊!”
“吃!”
黎索性直接将晏抱起来,掩耳盗铃地捂住他的眼睛,带着他去山洞口接雨水玩。
星剥了一盘小虾肉,就走过去,趁晏不注意,悄悄往黎嘴里塞。
晏只是小,又不傻,闻着味了,就去掰兽父的嘴巴:“啊、啊~吃!”
“吃!”
黎愣是绷着嘴不张开,把晏急得气鼓鼓的,一口啃在了兽父的脸上。
这个世界的幼崽和普通人类婴儿不一样,或许是因为野兽基因的缘故,长得很快。
晏牙齿已经冒出了好几颗,主食也成了煮的肉糊糊和各种粥面。
一口下去,疼得黎直接“哎”了一声。
星立马制止晏:“不能咬人。”
晏愣了下,抿着小嘴巴,盯着兽父的脸看了看,然后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刚才自己啃的位置。
“哎呦~”黎心都化了,也顾不得麻烦,直接剥了两个原味的小龙虾尾,一点点撕成碎碎,喂给自家崽吃。
晏尝到味后,激动得手舞足蹈:“吃、吃!”
星去洗了手,张开胳膊,对黎说:“你去吃,我抱晏。”
黎笑呵呵地开口“不用,我能摁住他。”
星回到桌边,就看到自己跟前堆了些新剥好的小龙虾肉,白泽和青冲他笑了笑:“快吃吧。”
昆和辰冒雨抱了好几罐醉醉果汁过来,以前部落里这种东西不多,但自从有了集市,几乎啥都没缺过。
白泽很喜欢这种像甜酒一样的东西,尤其是放冷水里冰过的,味道可好了,他捧着杯子,让墨给自己倒点。
墨叮嘱:“别喝太多。”
白泽连连点头:“再倒点。”
一口小龙虾,一口冰冰凉凉的醉醉果汁,简直要多爽有多爽。
后面无论谁抱着醉醉果汁罐,白泽都把杯子凑过去,连他都不清楚,自己悄摸摸地喝了多少。
等到后面,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上来后,人已经开始左歪右晃,嘿嘿地傻笑。
墨无奈地将白泽捞起来,蹲在洞口,用肥皂给他洗手。
结果,稍不留神,白泽就探出头,被淋得一激灵后,还张嘴去接雨水。
墨赶紧将他拉进来:“吐掉。”
白泽咂了咂嘴:“甜的。”
奚凑过来,好奇地问:“真的是甜的?”
白泽点点头,眯着眼,语气可认真了:“很甜。”
奚傻愣愣地也去用嘴巴接雨水,被珏一把拽着衣服后领:“不能喝。”
岚走过来,轻声喊道:“白泽。”
白泽人完全处于迷糊当中,听见声音,忽地张开胳膊,一把抱住岚,很小声地喊了句:“妈妈……”
岚不知道白泽在说什么,但还是温柔地轻拍着他的背:“让墨送你回家,好不好?”
白泽没说话,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岚温声道:“你们先回去吧,珏等会儿和我们一起走。”
墨点点头,抱起白泽,然后用牛皮雨衣将两人罩住。
雨声很嘈杂。
白泽时不时会从墨怀里冒出头,然后,又被偶尔的雷声和闪电吓了回去。
墨稳稳地将他托住,快步往山洞的方向走:“很快就到家了。”
又是一道闪电,那一瞬间,天空都亮了半片。
白泽忽然想起了去面试的那天。
他突如其来地嚎了一嗓子:“伟大的兽神啊!”
墨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白泽含糊不清:“超能力……”
“带墨和珏……去看看……”
“外婆外公……”
好不容易到了家,墨又开始满山洞地追白泽,这人一喝多了醉醉果汁,就极其地亢奋,上蹿下跳,一会儿哭一会笑。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白泽给按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