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眉头紧锁,担心得不行:“找大巫看看吧。”
“我等会吃点药就行。”
昨晚闹狠了,现在又发着烧,白泽下床时腿一软,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墨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抱着人往外走。
路过阳台时,白泽看到了墨刚洗过的衣服,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他别过脸,脑袋恨不得揣起来。
墨低头,问:“很难受?”
白泽声音很小:“没……”
洗漱完,白泽枕着胳膊,无精打采地侧趴在餐桌上,墨进厨房热早饭。
珏放下图画书,走过来,爬上旁边的高脚椅,摸了摸亚父的额头,小脸皱成一团:“亚父,你生病了。”
白泽扯起嘴角,朝小孩笑了笑,手指拨了拨他的碎发:“别担心。”
“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饭菜端上桌,墨和珏一左一右地坐在白泽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情凝重得不行。
白泽很饿,但看着面前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碗粥就吃不下去了。
墨在抽屉里找到他说的药,因为受大巫熏陶,黑豹部落的人都坚信,气味越强烈的药作用越好,所以他撕开包装后,闻着泛着温和甜味的颗粒,有些怀疑:“这个有用吗?”
白泽觉得自己像戴了片蒸汽眼罩,眼皮又沉又热:“嗯……要用水化开。”
吃了药,又灌了好些温水后,他就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病恹恹的,缩成一团。
空调已经关了,白泽还是觉得有点冷,就让墨给自己拿了小毯子,裹着没一会儿,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墨和珏俩人是寸步不离,时不时就得摸摸他的脑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去。
白泽再醒时,视线里是两张焦急的脸,他烧得直迷糊,被墨从沙发捞起来,用毯子裹进怀里,珏站在一旁,不安地捧着水杯。
他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珏紧张地说:“亚父,你身上好烫。”
墨俯身,急切地问:“白泽,这里的大巫在哪儿?”
白泽茫然地靠在墨身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头好像更晕了,那药不会过期了吧,怎么不管用啊。
十分钟后,他坐在一家社区诊所里,胳膊夹着温度计。
墨:“大巫,您快看看他。”
“大巫?”上了年纪的医生笑了笑,“我可不会跳大神。”
白泽忙扯了扯墨的袖口,解释道:“他最近电影看多了。”
到了时间,老医生看了看温度计,说烧得厉害,得打针。
白泽瞬间精神了:“吃药行吗?”
老医生:“你这都快四十度了,不怕烧傻了啊?”
“大小伙子还怕打针呐?”
墨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打针,但知道得听大巫的话:“打,我们打。”
珏握住他的手,可小声地说:“亚父,别害怕,我们陪着你。”
白泽哭丧着脸,感觉屁股已经开始痛了。
老医生滋了下针头,招手:“过来。”
那一刻,白泽突然想夺门而逃。
冰凉的棉签擦上皮肤,他浑身一激灵,整条腿都绷直了,惶恐地抓住墨的手。
墨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这个要扎进肉里?”
老医生:“不然呢?”
墨看着白泽紧张的样子,心疼了:“能换种治法吗?”
“一会儿人都烧坏了!”老医生以前是在医院上班,手法特麻溜,拿着注射器,快准狠地下了手。
当细长的针头扎进皮肤里的瞬间,珏和墨的瞳孔同时放大,尤其是珏,感觉都哆嗦了下,赶紧去看亚父。
白泽疼坏了,抽着气站起来,墨赶紧去扶他:“怎么样?”
针里不知加了什么药,后劲特大,白泽摇了摇头,抿着唇没说话。
拿了药,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没走几步,他就爬到墨背上:“疼……”
“疼死我了。”
回到家,墨和珏心疼坏了,简直就俩声控机器人,恨不得把白泽当皇帝伺候,动都不让他动,就往那儿一躺,饭都喂到嘴边。
原本计划回老家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两天,在白泽彻底好了后,一家三口才坐上回山村的大巴,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镇上已经下午了,吃了些东西,还得继续等公交。
墨说:“要不我变成兽形?”
白泽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上新闻,或者再去动物园找人。
下了公交,就看见村口树下围坐着一群老人,他们纷纷朝这儿看过来:“这不英儿的外孙吗!”
“咋突然回来了?”
白泽已经提前把头发染黑,还带了美瞳,跟以前一模一样,他凭借着儿时的记忆打了招呼,然后笑着回:“休假了,就想回来看看。”
“哎,这你娃娃呀?”老人们看着珏,“长得可真好看。”
“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这大眼睛。”
“哎,这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珏太小,戴美瞳对眼睛不好,白泽说:“他妈妈是外国人。”
老人们惊讶:“娶了个洋媳妇啊?咋没带回来呐?”
白泽笑了笑:“他上班忙呢。”
“哦。”老人们又看向墨,“这是?”
白泽:“这我朋友,想过来玩两天。”
“也是外国人?会说咱们的话不?”
“外国人”墨提前被白泽教学过,特礼貌地开口:“爷爷奶奶,你们好。”
“你好、你也好!!!”老人们用方言热情地回道,并感叹,“这娃说得还怪溜的。”
“这大高个,该有两米吧?长得可真俊!”
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白泽怕老屋长久不住人荒废,就拜托外叔公一家时不时打扫一下,他就逢年过节买些礼品、包个红包。
白泽开门的那一刻,看着从小长大的院子,鼻子突然一酸,使劲搓了搓眼睛才进了屋。
外叔公一家人多,白泽不想去打扰,把买的东西送过去后就回来了,结果没一会儿,外叔公就送过来一盆刚炖的鸡肉,还有自家院里种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