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以川气呼呼的追着周颜冰走了,等回到侯府,韦以川立马就翻脸,“你个毒妇,关键时刻不站在我这边,还敢用儿子威胁我。
今天我不教训你,你不知道这侯府的天究竟姓什么?”
周颜冰也忍这个蠢货很久了,然后夫妻俩打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架,以韦以川的完败收尾。
周颜冰霸气的踩着韦以川的背,“给老娘听好了,以后这侯府我周颜冰说了算,你敢不听我的,我不仅揍你,还揍你儿子。”
韦以川你了两声,直接就晕过去了,被气的。
林嫣然一 一把该见的人都见了,她也被太阳晒的暖和和的,她就让人把她扶进屋了。
她觉得她今日精神不错,就拿着楚云年抄的那本鬼神奇谈,开始慢慢的看,楚云轩和楚云恒两人从围墙上转移到了林嫣然的屋子里。
林嫣然看鬼神奇谈,楚云轩看账本,楚云恒喝酒。
楚云恒觉得他要是不喝酒,他就想哭。
林嫣然也没有管他们兄弟俩,就自己安静的看,一直看到了第二日天快亮的时候,才把这本鬼神奇谈看完了:
“你们兄弟两也去休息吧!我要休息了。”
林嫣然说完,就罕见的自己躺下去睡了。
楚云轩把看了一整晚也没有看进去的账本放到一边,就这样看着床上的母亲,楚云恒则害怕的揪着楚云轩的衣袖,颤抖的喊人,“大哥。”
楚云轩任由楚云恒拉着他的衣袖,他的眼神则放在了床上,确定母亲睡熟了,他就拉着楚云恒过去,坐在母亲的床边。
楚云轩每隔一会就伸手探探林嫣然的鼻息,每隔一会就伸手探林嫣然的鼻息。
每探一次,兄弟俩就相视一笑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多少次,楚云轩的手放在林嫣然的鼻息之下一直不动,楚云恒立马颤抖的伸手,快速的摸了摸林嫣然脖子的问题。
楚云恒没有摸到跳动,瞬间就急哭了,“大哥,我是不是喝醉了,我怎么没有摸到?”
楚云轩平静的收回探鼻息的手,转而握上弟弟楚云恒的手,“母亲走了,让她安心的走吧!”
楚云恒眼泪不停的掉,“母亲也是,连走还要把想看的话本看完了再走,一点都不为我们多留一会。
大哥,你说母亲去那边遇见父亲,她一个人打的赢不?”
楚云轩伸手给了这个弟弟脑袋一下,“你想母亲点好吧!”
楚云轩说完,他的眼眶也红了。然后他拉着楚云恒跪下,给林嫣然磕头,“儿子恭送母亲!”
两人在磕下去的瞬间,眼泪都砸在了地上。
楚云恒更是在磕完头之后扑到林嫣然的床上嚎啕大哭,没有一会,乐安和孔令仪等人也都进来。
外面的孝子贤孙跪了一地,大部分都是真心的伤心,就算浑人韦以川也后知后觉的红了眼睛,以后父亲母亲揍他,他再也不能喊祖母了。
林嫣然的葬礼办的特别的大,整个沧明的勋贵大臣都来了,连皇上和太子都来上了香,皇上还给赏赐了陪葬品。
等林嫣然要下葬的时候,楚云恒才想起一个问题,他赶紧拉着楚云轩,“大哥,母亲葬在哪里啊?要跟父亲一样葬在祖宅不?”
楚云恒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就问问母亲了。
楚云轩愣了一下,“葬回族地吧!到时候选另外一边葬,等我跟夫人死了,我跟夫人就陪着母亲。”
要是不葬回祖地,外人还以为母亲有什么错,不能入祖坟呢!
反正他们祖坟的地方大着呢!选个离那个老头远点的就行了。
楚云恒赞同的点头,“我都听大哥的,以后你也要给我和夫人留点位置,以后我们也挨着你们,热闹。”
至于后辈们,他们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云轩和楚云恒带着人,扶着林嫣然的灵柩回主宅安葬的时候,除了韦以泽和韦以川,还有楚时福是驸马不用回去守孝之外,其他人都回去了。
等林嫣然彻底下葬之后,楚云轩和乐安、楚云恒和孔令仪四人都病倒了,可见林嫣然走了,这几年的伤心。
楚云轩四人都病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病才算好了,几人不仅瘦的厉害,头上都开始有白发了。
好在时间慢慢的能抚平很多的伤痛,等出了三年的孝期,楚云恒就带着孔令仪到处去看大好山河去了。
楚云轩和乐安则跟着楚时晖一起回了沧明的文宣侯府,只是韦以川在林嫣然临死前闹的那出,彻底伤了楚云轩和乐安的心。
就算楚云轩和乐安两人回了沧明,有什么聚会也很少叫他。
至于韦以川求楚云轩带儿子,楚云轩只给了个建议,等孩子大点直接送智仁书院,他既然没有给他大哥二哥带,也不会给他带。
韦以川还想说给四弟带了,但他想了想,李青云其实在父亲身边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是在皇上跟前的,他也不敢说。
在某一天,韦以川出门逛,他偶遇了楚时晖、韦以泽和楚时福三人在宏远酒楼聚,却没有叫他,他当即就懵了。
他转头就去找楚云轩评礼,楚云轩只冷漠的看着他在那里跪着说其余的兄弟四人有多么的过分。
韦以川一个人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响,才发现父亲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瞬间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父亲,他们三排挤我,你就应该去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兄弟情谊,什么叫兄友弟恭。”
楚云轩靠在椅子上姿势都没有变一个,语气十分的随意,“为父管不了,说完了吗?说完了滚吧!”
这下韦以川是真的委屈了,“为什么?凭什么?”
“问得好,遇事多问问自己,为什么?凭什么?这些年你给你的侄子侄女们给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吗?
他们有给你们女儿给过好东西吗?
他们仨能聚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知道付出,每次都生怕对方吃亏,都会尽量给好的,也不计较那么多。
你呢?
前些年你没有儿子,就不给你侄子给了?你都不疼侄子侄女们,你却还想人家一如既往的疼你。
你只是人家的兄弟,不是人家的祖宗,少自以为是。滚吧!”
韦以川既委屈,又觉得自己没有错,在心里安慰自己,前些年自己没有儿子,本来就吃亏。
给女儿家一点首饰什么,能有给儿子的文房四宝玉佩什么的贵重吗?
韦以川心里难过,他就单方面拉黑他其他兄弟了。也是他这一有意的疏远,楚时晖他们再聚,就名正言顺的不喊他了。
久而久之,他和兄弟最终只剩下了面子情,爵位只传了两代就归于平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