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床头打架床尾和,实在有道理。
祝芙美美地享受了一番,还恶意地欺负他。
在他最难受的节点上,她故意放慢动作,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叫姐姐,才可以。”
谭仲樾仰面躺在她身下,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灰蓝色的眼睛被床头那盏小夜灯映得有些发潮。
他抿着唇,下颌线绷紧,不情不愿地压住嗓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姐姐。”
祝芙瞬间飘到天上去了。
能让谭仲樾喊姐姐,比签售会上卖出一万本书还爽。
谭仲樾在心中喟叹,手指在她汗津津的肌肤上慢慢流连。
他的妻子真记仇。
不过是在书房里叫了两声哥哥求饶,转头就要让他还回来。
她显然运动过度了。
额头和鬓角都湿了,几缕碎发黏在脸侧,鼻尖红红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已经累得不行,还在自力更生。
“芙芙,累不累?要不要下来?”
祝芙喘着气:“女人不能说不行...我要让你求饶...”
谭仲樾微微眯起眼,观察她。
他的小姑娘,连这种事都要争强好胜。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滑下去,直到她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微微偏移了动作,呼吸乱了节奏,他才缓缓开口:“好,拭目以待。”
祝芙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说,姐姐厉不厉害?”
其实,谭仲樾觉得,技术勉勉强强吧。
与其说是运动,不如说是撩拨。
节奏忽快忽慢,一会儿猛一会儿停,很快,她就没力气了,趴在胸口休息三十秒再重新开始,反反复复,磨人得很。
她这样磨磨唧唧地折腾,对他来说心理上的刺激大概远远大于身体上的。
不过,的确比他自己来要满意得多。
他喜欢她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派头,“芙芙最厉害了,比我厉害一百倍。”
祝芙听到夸奖,越发来劲。
她更加努力,卯足了劲要证明自己。
直到实在没了力气,往下一瘫,脸埋进他的胸肌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颊下面的触感结实而温热,带着一点薄汗的滑腻,她的呼吸吹在上面,那里的皮肤也跟着微微起伏。
谭仲樾的手指撩起她鬓角粘着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指腹顺着耳廓的弧线滑下来,滑过后颈,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拂过肩胛骨之间的凹槽,拂过腰窝,最后双臂合拢,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宝宝,现在,我来吧。”
祝芙想说不要,她已经没力气了。
但天旋地转,两人交换了位置。
她后背陷进床垫里,上面悬着他的脸,眼眸里有潮红未褪的余韵,也有重新燃起的攻击。
她吃不消了。
呜呜。
祝芙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亮得不彻底,像是被厚云层滤过一遍,阴沉沉的。
十一月末的天气就是这样,太阳永远懒洋洋地躲在云后面,只在午后偶尔露个脸。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谭仲樾不在。他大概早就出门了,走的时候把窗帘拉得严实,床头放了保温杯,杯盖拧得紧紧的,打开来还冒着热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祝芙喝了几口温水,把杯子放回去,缩回被窝里。
天冷了,她就习惯赖床。
更何况谭仲樾不在家,没人管她,她更加不顾及形象,头发乱成鸟窝,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被子裹成一团。
她靠在床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通知栏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404群聊右上角挂着红色的99+,下面叠着陆婵的、夏真、万桑桑的私信,像一串排队等她翻牌子的嫔妃。
她先点开陆婵的,断断续续发来好几条。
第一条是她们分开后不久发的:【到家了没?你老公什么反应?没骂你吧?】
第二条隔了半小时:【怎么不回?不会真挨骂了吧?】
第三条是凌晨两点:【完了,肯定又是被睡服了!!色笑.jpg】
祝芙对着屏幕笑了一声,回:【被你猜对了(*^▽^*)】
陆婵秒回:
【......】
【抱拳.jpg】
祝芙又简单回复好夏真和万桑桑的微信,才切到404群聊,往上翻聊天记录。
消息从凌晨开始就没断过。
最开始是一段长达半小时的骂渣男专场。
夏真把伊祁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从发型到人品,从穿衣服的品味到工作能力。
万桑桑在旁边捧哏,时不时补一刀“对,他还爱穿那种尖头皮鞋”、“对对对,他笑起来牙齿是歪的”。
骂完渣男,话题又转到骂同事、骂领导。
夏真说她隔壁工位的男同事今天又双叒叕抢她的功劳。
万桑桑说她家里人给她介绍一位相亲对象,说是一米七五,见面比她穿平底鞋还要矮...
陆婵说她公司新签的那个悬疑短剧的导演非要改结局,改得稀碎,她连夜跟导演吵了一架...
祝芙看完所有消息,才在群里冒泡:【俺老祝来也】
陆婵:【哟哟哟,终于睡醒了?挖鼻孔.jpg】
夏真:【我们芙芙夜生活多丰富啊~挖鼻孔.jpg】
祝芙:【跟你们这些没有夜生活的女人没法沟通。高傲.jpg】
陆婵发了个被箭射中心脏的表情包,夏真回了一串“啧啧啧”,万桑桑冒出来发了个捂嘴笑的小黄脸。
插科打诨几句,祝芙知道她们其实都在关心她。
她发了一个翘尾巴的小狐狸表情,【昨晚上没事,睡得很好。】
群里三个都是聪明人,该懂的都懂了。
夏真话锋一转,【姐妹们,跟你们说个正事。我爸妈下个月要在老家给我办个坝坝宴,正式宣布,我只招赘,不外嫁。】
夏真:【我爸妈点名要请你们三个,所以!下个月!你们都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