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樾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节一节地往下顺。
垂下眼睑,双眸遮住眼底的幽暗。
他真恨不得妻子脑子里所有所思所想都只跟他有关,而不是分给别人...任何人不行。
他想做她情绪的唯一起源地,高兴是他给的,难过也是他给的。
但这种话他不能说...
现在他学会把那些幽暗的占有欲咽回肚子里,换成另一套她能接受的说辞。
也学会了示弱,“芙芙,别想那么多了...想想我...”
祝芙从他怀里抬起脸,看了看他可怜委屈的小模样。
她今天一整天的注意力都在陆婵身上,现在回到家了还在想陆婵...
良心发现,突然有点愧疚了。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连声哄:“想着呢,想着呢。我天天都想着你呀。”
她想起刚才那个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刚刚怎么会叹气?”
谭仲樾才不会告诉她真实原因。
他说:“因为芙芙叹气,我感同身受呀。”
祝芙更愧疚了。
从他胸口爬起来,攀上去亲吻他的嘴唇,“最爱你了,最爱你了。来亲亲~”
谭仲樾只让她得逞了一下。
在她还想继续深入的时候,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推开一点距离,看着她。
“芙芙,人在撒谎的时候,会省略主语。”
祝芙:“......”
救命啊。
这男人现在这么不好敷衍了。
她以前这样哄的时候,他明明很受用的。
她坐在他的腰腹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试图补救:“Lys,我好爱你哦,我最最爱你!”
谭仲樾眯着眼,看她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又凑上来亲他。
她的嘴唇在他下巴上蹭,亲他的喉结,亲他的锁骨,手指还从他睡衣的扣子缝隙里伸进去。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她以为自己在哄人,其实被哄的那个人从一早就准备好了要原谅她。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腰侧,轻轻护住她的小腹,把她往自己身上拢了拢,避免她压到肚子。
直到她越亲越往下,手也不老实地从胸口往下滑,他才终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放回床上,把被子重新拉到她锁骨的位置。
“宝宝,乖乖睡觉。”
祝芙眼里已经被自己磨出一层水光。
她不依不饶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继续往下探索,嘴上哼唧着:“医生说可以的。”
谭仲樾面无表情:“谭仲樾说不可以。”
祝芙在他身下扭了扭,脚尖蹭着他的小腿,手也不老实地从被子里伸出来,重新往他身上贴。
“来嘛来嘛~”她的指尖勾住他的裤腰边缘,“你憋坏了怎么办?我是关心你呢。”
谭仲樾:“……”
憋坏的明明另有其人。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把她的手腕轻轻握在掌心里,从自己腰上移开。
他自己也忍得很辛苦,但还是不舍得。
“你确定?”
祝芙:???
自己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推三阻四。
她恼羞成怒,眉毛竖起来,嘴巴一张就准备放大招:“谭仲樾,你是不是不——”
谭仲樾立马吻住她的唇,把她最后一个字和后面所有准备骂他的话全部吞没。
祝芙惊叫一声,声音被吻碾碎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嘿嘿。
吃了顿美味炖肉。
味道很好。
火候适中,炖得软烂,连汤都被喝干净了。
可见,男人还是要多骂骂才行。
......
吃完肉的祝芙很爽,很满足。
她软塌塌地瘫在被子里,用脚趾蹭了蹭谭仲樾的小腿,意思是“朕很满意”。
吃完肉的谭仲樾觉得自己很禽兽,陷入深深的自责。
他不怪妻子没有自制力。
她本来就比自己年轻好几岁,撒娇耍赖是日常,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弄到手,自制力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本来就是稀缺品。
可他呢,他比她大五岁,理应是更理智、更克制。
结果她说几句软话,拱一拱亲一亲,他竟也没了自制力。
真禽兽。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欺负她。
接下来好些天,谭仲樾的注意力全扑在她的身体健康上。
他亲自联系起她的孕期团队,把营养师、健康教练、心理咨询师和产科顾问医生拉了一个群,每周汇总一次她的身体数据。
她的饮食由营养师调整了新一轮,运动计划根据她的体能重新评估,连每天的饮水量和睡眠时长都被他记录。
他也确实做到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居家工作。
几个助理们每天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送到别墅,谭仲樾在书房里远程开会、审批流程、听高管汇报,午饭后准时合上电脑,陪她散步。
孕期运动他也跟着一起做。
健康教练教祝芙做孕期瑜伽和水中拉伸,他也跟着记下动作要领。
陪她做产检,他更是一次都没有缺席。
她在书房画稿,他会隔一段时间提醒她起来活动一下。
她画累了脖子疼,他就放下文件帮她揉后颈。
她说色卡上某个色号调不准,他主动帮她调了一组色值,居然比她自己调的还准。
可以说,谭仲樾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至于亲热嘛。
谭仲樾始终只肯亲亲抱抱,或者帮她做做手工活。
他在这方面已经是熟练工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最喜欢的节奏。
但每次她反过来想帮他的时候,他就握住她的手腕,亲亲她的额头,说不用。
祝芙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往下压,再一次试图突破他的底线,“来嘛来嘛,就一次。”
谭仲樾双手扶着她的腰侧,把她往后挪了半寸。
他的呼吸已经不稳了,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好几次,“芙芙,我帮你就好。”
祝芙暗想,他有当忍者的潜质。
都Y成那样了,还要忍?
“你不怕爆炸吗?”
她怕呀,万一憋坏了,她以后还吃个屁。
她的人生乐趣有一半都建立在谭仲樾的身体上,这要是出了什么不可修复的损伤,她下半辈子怎么办?
看着他的人鱼线流口水而不得其门而入?
光想想就觉得惨。
谭仲樾被气笑了。
笑声很短,从嗓子眼里闷出来的一口气,带着无奈和崩溃边缘的荒唐。
她的脑袋肯定都是黄色废料。
担心他憋坏,还不如担心一下她自己每次结束后腰酸不酸。
她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散尽的水雾,嘴唇被他刚才亲得有点肿,看起来又软又诱人,偏偏嘴巴里蹦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
他也放大招,“芙芙只是喜欢我的身体吗?如果以后我不能……”
祝芙赶紧去捂他的嘴。
两只手同时上,把他的话连锅端地堵回去。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他这张嘴亲起来那么软,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她觉得以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和感情浓度,还能再战二十年,三十岁正当年,四十岁宝刀未老,五十岁老当益壮,六十岁.....六十岁的事六十岁再说。
反正不可能不能用...
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