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前，
小念卿抱着兔子玩偶，已经被哄得合不拢嘴，隋无忧陪她蹲在地上看蚂蚁搬糖渣，还会把花糖掰成小块，递到她手里，
“太大了会噎。”
小念卿点头，“无忧哥哥好细心哦。”
萧尘渊脸更黑了，小鹤安也绷着脸，父子俩站在旁边，像两尊门神，
鹤卿在后面笑得快要不行，
“表弟，安儿。”
“你们俩表情一模一样。”
萧尘渊冷冷看他，小鹤安认真道：“二爹爹，他是高手。”
鹤卿扇子一顿，随即笑得更欢，“安儿都看出来了？”
“嗯。”
小鹤安盯着隋无忧，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在布局。”
苏窈窈在旁边听得差点笑疯，
“儿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想跟念念玩？”
小鹤安摇头，“不是。”
萧尘渊淡声道：“你儿子说得对。”
苏窈窈：“……”
行。
父子俩同仇敌忾了。
阿九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热闹，越看越满意，
“我儿子不错吧？”
萧尘渊冷冷道：“心眼子太多。”
阿九立刻反击，“你儿子也不少。”
萧尘渊：“……”
明空站在旁边，温声道：“孩子之间玩闹，不必太紧张。”
萧尘渊看他，“师兄觉得不紧张？”
明空顿了顿，看了眼正温温软软哄小念卿的无忧，又看了眼已经开始严防死守的小鹤安，
半晌，他轻声道，
“无忧确实……有些早慧。”
阿九噗嗤笑出声，“你直接说他心眼多不就行了。”
明空无奈。
院子里，小念卿抱着兔子玩偶，忽然抬头问，
“无忧哥哥，你为什么想要念念做妹妹呀？”
隋无忧认真看着她，“因为你可爱。”
小念卿脸一下红了，
“念念真的可爱吗？”
“真的。”
“比兔兔还可爱吗？”
“嗯。”
“比爹爹送念念的小金铃还可爱吗？”
隋无忧想了想，“那个没见过。”
小念卿立刻从腰间摘下小金铃给他看，
“就是这个。”
隋无忧看了一眼，点头，
“还是你更可爱。”
小念卿彻底被哄得晕乎乎，
“无忧哥哥，你好会说话呀。”
小鹤安：“……”
危险。
非常危险。
他立刻把妹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妹妹，他在哄你。”
小念卿点点头，“念念知道呀。”
小鹤安愣住，“你知道？”
“知道呀。”小念卿抱着兔子玩偶，笑得甜甜的，
“可是无忧哥哥哄得好听。”
小鹤安：“……”
苏窈窈终于笑出声，她家这个小女儿，也不是全然傻乎乎，
知道被哄，还挑哄得好不好听。
萧尘渊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看向苏窈窈，“像你。”
苏窈窈：“？”
“哪里像我？”
“喜欢听好听的。”
苏窈窈：“……”
她竟无法反驳。
小念卿抱着兔子想了一会儿，又看向隋无忧，
“可是念念已经有哥哥啦。”
隋无忧刚想开口，
小念卿却认真补了一句，
“不过，你能听念念的话吗？”
隋无忧眼睛一亮，“能。”
小鹤安眉头一跳，
不好，好像要出事！
小念卿高兴了，她小手一拍，“那你给我做夫君吧。”
空气死一般安静，
苏窈窈：“……”
萧尘渊：“……”
小鹤安：“……”
鹤卿：“……”
明空：“……”
阿九：“……”
无忧倒是眼睛亮了，
“好……”
“不行！”
“不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萧尘渊，
一道来自鹤卿。
两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之不好，
小念卿被吓得一哆嗦，抱紧兔兔，茫然地看着他们俩，
“为什么呀？”
萧尘渊冷冷道：“你还小。”
鹤卿立刻道：“太小了。”
小念卿瘪了瘪嘴，
“可是娘亲说了，听话的就是夫君。”
苏窈窈：“……”
完了。
这锅怎么扣她头上了？
萧尘渊慢慢转头看她，
“苏窈窈！”
苏窈窈立刻摆手，“我没这么教！”
小念卿认真纠正，
“娘亲说过，爹爹听话的时候，就是好夫君。”
苏窈窈：“……”
这句话她好像确实说过。
但不是这么用的啊！
萧尘渊的脸色稍微缓了一点。
听话。
好夫君。
这话勉强能听。
鹤卿却一点没缓，他看着无忧，眼神警惕得不得了，
“念念，夫君不能随便认。”
小念卿歪头，“那几个可以？”
鹤卿：“……”
萧尘渊：“……”
苏窈窈：“……”
小念卿掰着小手指，认真道，
“阿娜尔舅母说，阿满弟弟以后也要给念念做夫君。”
萧尘渊脸彻底黑了。
鹤卿脸也黑了。
小鹤安脸色更严肃，这怎么还有一个？
小念卿还在认真思考，
“那无忧哥哥也听话。”
“阿满弟弟也听话。”
“念念可以有两个夫君吗？”
萧尘渊冷声道：“不可以！”
鹤卿同时道：“绝对不行！”
苏窈窈却在旁边慢悠悠笑了一声，“也不是不行。”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萧尘渊眼神危险。
鹤卿扇子停住。
小鹤安震惊地看着娘亲。
苏窈窈立刻咳了一声，
“我是说，小孩子过家家嘛，别紧张。”
萧尘渊一把将她揽到身边，声音压低，
“皇后娘娘……”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过？”
苏窈窈：“？”
“我想什么？”
“两个夫君。”
苏窈窈：“……”
“萧尘渊，你别胡说八道。”
萧尘渊看她，
“那你方才为何说也不是不行？”
苏窈窈眼珠一转，立刻笑眯眯道，
“因为我有一个陛下就够了啊。”
萧尘渊眸色微动。
苏窈窈继续哄。
“别人再多，也不如你好看。”
“不如你听话。”
“不如你会……”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孩子都在，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萧尘渊低头看她。
“会什么？”
苏窈窈脸一热，
“会批折子。”
萧尘渊：“……”
鹤卿在旁边幽幽道：“主人，批折子这话说得很心虚。”
苏窈窈：“……”
她迟早把鹤卿的扇子折了！
无忧却像没听懂大人们的暗潮汹涌，只往前一步，站到小念卿面前。
他看着她，表情乖得不能再乖，
“我都行。”
“念念要我做哥哥，可以。”
“做夫君，也可以。”
“念念要两个夫君，也可以。”
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