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一室氤氲。
段妄觉得今晚的叔叔很黏人,洗澡的时候,他几乎全程贴在他身上,还像猫一样蹭他。
明明两个小时前还在嫌弃他的“爱鹿”,这会儿却又死死抱着自己,哼哼唧唧的撒娇。
段妄面上不显,心里却被快乐填满,反正的他有的是力气,多一个人形挂件也不碍事。
他抱着司徒岸出了浴缸,又拿自己的大卫衣当毛巾,给老婆擦干,又抱着人出了浴室。
原本呢,段妄是想把司徒岸放在床尾凳上,自己把床收拾好后再抱他,可司徒岸不肯,就要他抱。
“要先铺床老婆。”
“我中午的时候看了,衣柜里没有床单被罩这些东西,也没有枕头,今晚只能睡床垫。”
“那我把裤子给你折个枕头,短袖盖肚子。”
“哦。”司徒岸搂着段妄的脖子,黏人的像个婴儿:“那你盖什么?”
“这边热死了,我不用盖。”段妄说着,一把掀开了床上的白布:“老婆扒牢,我弯腰了。”
司徒岸一笑,果真更紧的抱住了段妄。
两分钟后,段妄折好了一个矮矮的小枕头,又把自己的大T恤抖开,包在了司徒岸身上。
再一秒过去,两人便齐齐倒在了大床上。
价值不菲的床垫,睡起来不算遭罪。
司徒岸把裤子做的小枕头塞到段妄脑袋下面,自己则躺进了青年臂弯。
“这样睡。”
段妄莞尔,伸手摸摸司徒岸半湿的头发。
“明天去给老婆买香香的沐浴露,还有吹风机。”
“这边岛上没有超市。”
司徒岸边说边闻段妄胸口的味道,闻到了一点点青草气息。
其实他也不知道,两人还有没有明天。
因为他已经决定,明天就要把段妄母亲生病的事,好好跟小朋友坦白。
之后不论段妄做什么决定,他都全力支持他。
哪怕他要立刻飞去西班牙看妈妈,他也要带他去。
即便这样会暴露行踪,招来不好的结果,他也不管了。
他必须尊重他。
“我知道这边没有超市,但船长大哥说了,这边有去主岛的船,早上九点过来,我们可以去主岛买。”
“老公。”司徒岸心不在焉,比起沐浴露,他现在更需要别的:“再亲亲我好不好?”
段妄闻言,当即低头,给了司徒岸一个绵长的吻,很喜欢他这样黏人。
“我爱你。”司徒岸突然道:“你要记得。”
“什么?”
段妄愣住,这虽然不是司徒岸第一次跟他说爱他,但却是第一次主动说爱他。
“你爱我吗?”司徒岸仰头,鼻尖顶到了段妄的鼻尖:“敢说不爱就杀了你。”
“爱!”段妄睁大眼睛,瞬间兴奋了:“明天我们买完生活用品之后,我就去找工作,把赚到的钱都给老婆!”
司徒岸笑起来,听窗外传来的海浪声,又一次吻上了青年的嘴角。
“傻子。”
......
翌日,天空晴朗如油画,微风徐徐好温柔。
海岛上的大太阳准点儿上班,更名爱鹿的小狗准点儿撒尿。
用心浇灌了一下短短的小草坪后,爱鹿又卷着尾巴,噔噔噔的跑上了二楼,准备去解决狗生第一大事。
二楼主卧里,司徒岸几乎被段妄整个扣在怀里,一手托背,一手托屁股,奶孩子一般的抱法。
司徒岸醒的很早,或者说根本没睡。
自从两人上岛后,过了个半个晚上,一个白天,段妄一直忙忙碌碌做着体力活。
是以在昨晚,他说完那句爱他之后,孩子就紧紧的抱着他,一边呢喃着老婆,一边沉沉睡去。
可与此同时,他却睡不着,他在黑暗里凝视着青年的脸,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眷恋不舍。
他吻他的下巴,耳垂,喉结,很想时间停止,永不天亮。
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司徒岸一夜未眠,只是可惜,天还是亮了。
阳光洒进屋里,秘密无处躲藏。
青年身体火烫,即便整夜打着赤膊,也有源源不断的热量通过皮肤传来他身上,司徒岸出了一点汗,却不忍心叫醒段妄。
再抱一会儿吧,再抱一会儿又怎么样呢?
早年他也捐了不少钱给慈善组织,偶尔自私一次也没关系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岸欲自私,而闹钟不止。
就在司徒岸想再摸摸段妄的眉毛时,一道急促的闹铃声响了。
沉睡的段妄被吵的皱了眉,喉结紧接着滚动一下,而后便睁了眼。
“老婆,早。”
倒是没有起床气,一睁眼就老婆上了。
司徒岸近乎慌张的将眼底的悲伤收了起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早,宝贝。”
段妄哼哼着笑了一声,又半闭着眼,把本来就已经在他怀里的司徒岸,又往怀里带了一把。
“老婆我梦见你了,梦见你挑食,不吃东西,我做了好多菜给你,你都不喜欢,我特别着急,最后蒸了毛蟹,你才吃了一点点。”
司徒岸瞬间想哭,将额头紧紧抵在段妄胸膛上,哽咽道:“我才没那么挑食。”
“你挑食也没关系,你一直挑,我就一直给你做,直到你喜欢吃为止。”
段妄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又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关掉闹钟。
“我昨晚定了八点的闹钟,老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找找船长大哥说的那个小码头,找到了就等船,然后去主岛买东西。”
“你都不会说日语,怎么跟人家说你要去哪里?”司徒岸抱着段妄不松手:“就算去了主岛,你也不知道去哪里买东西,不要去了吧。”
“没事,这边不是旅游景点吗?就算没有中文标志,英文我也看得懂。”
“你六级都没过,看不懂的。”
“过了,我考完就给你发消息了,你还发红包给我了。”
司徒岸咬住下唇。
他似乎,已经没有把段妄困在这张床上的理由了。
“不去好不好?”
“嗯?为什么?”段妄不解,可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症结所在:“老婆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去?我是觉得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才没叫你。”
“不是,是……”
“嗡嗡嗡。”
司徒岸的话没说完,段妄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手搂着司徒岸,在他脑袋后面举起了手机,看来电显示。
“怎么是000开头?国外的号码吗?”
司徒岸心头一紧,瞬间说不出话了。
段妄低头:“老婆,你知道这是哪儿的号码吗?我接了会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