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胆战心惊的日子,过起来总是格外快。
此时此刻,地球另一边,贺美心和黄阿姨也进入了盛夏时节。
自从在马德里出院后,贺美心和黄阿姨就被司徒宸送去了一家藏在森林里的度假酒店。
身边除了随行的翻译之外,又多了一个司机,两个保镖。
翻译小姐说,这是老板特别关照,怕她们有出游的需要,带上司机会比较方便,保镖则是为了安全考虑,还请不要嫌麻烦。
贺美心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腹诽,司徒岸以及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恐怕真的是那种天花板级别的有钱人。
自己在北江再吃得开,到了国外也还是两眼一抹黑,别说是调动车辆,司机,保镖,就是请个翻译,恐怕都缺少门路。
自家儿子跟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好的时候好,不好的时候,恐怕连她也护不住他,也实在令人忧心。
同一时间,比起贺美心的疑虑重重,黄阿姨倒是轻松许多。
她见绑她们来的人并没有磋磨贺美心,又见贺美心的手术大获成功,心里的石头便放下了。
司机一说可以送她们去马德里的景点游玩,她当即就翻出了一条黄底绿花的裙子。
“美心!咱玩去吧!”
“诶?”贺美心都愣了:“你啥前儿拿的裙子?”
“出来那天啊,那人不是叫咱俩收拾细软吗?我给咱俩一人拾掇了一条裙子,两件羽绒服,还有两套秋衣秋裤,春夏秋冬的衣服都背上了,就怕咱俩跟外头遭罪。”
“……要说你是我姐呢。”
贺美心大感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命运真是奇妙,原以为是人到中年万事休,生着病还要被绑架。
却不想一路走来,病治好了,人还到了异国他乡,处处都是新鲜的风景。
那就……逛逛去?
这一生,苦楚已然良多。
走的动的时候,就多走走看看,也无需思虑太重,毕竟等老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的是时间唉声叹气。
“走。”贺美心一向是个爽利的东北女子,她接过黄阿姨手里的花哨长裙,轻飘飘的往身上一套,又道:“出门儿!以前老说出国出国,到底没功夫,现在来都来了,再不溜达就等下辈子了。”
“可不么!”
......
津姜岛,又一个礼拜过去。
夕阳西下,段妄和司徒岸躺在家中一楼的木地板上,腻腻歪歪的纳凉。
这段时间,岛上气温已经进入了秋老虎阶段,简直要把人活活蒸发。
司徒岸手里已经攒了不少钱,段妄也仓鼠似得往家里囤了不少吃的喝的,连狗粮都扛了三麻袋。
如此这般,两人便懒散下来,每天也不出门当半仙儿了,就躲在家里避暑。
“老婆,你晚饭想吃什么?”
段妄一手搂着司徒岸,一手垫在脑袋下面,两只眼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很为这一刻的恬淡幸福感到晕眩。
“你上次做的那个冷面挺好吃的。”
“好,那一会儿我做面条,再切点黄瓜丝,白煮蛋也弄一些。”
司徒岸一撇嘴,莫名有些不满。
他最近不出摊,也少出门,终日在家里休息,就被段妄宠的没了边。
从早上睁眼开始,段妄就抱着他去卫生间。
卫生间里,牙膏是挤好的,漱口水也是兑好的,要不是他执意不肯,段妄甚至还要抱着他上厕所。
等洗漱完下到一楼,微风徐徐的坐台上已经摆好了小餐桌,小餐桌上又摆满了早餐,有时是夹着芝士的蛋奶吐司,有时是放了很多虾仁的海鲜粥。
段妄在厨艺上没有过高的天赋,但胜在够用心,每顿饭都根据司徒岸的评价,重新调整食材和调味料的比例。
就在这一顿饭一顿饭的改进里,没天赋的厨师,也变成了懂得老婆胃口的大厨。
当一个人被过分宠溺,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洗澡也要老公抱着去的地步,就很容易恃宠而骄。
听见段妄说切黄瓜丝的时候,司徒岸有点委屈。
他翻了身,背对着段妄,暗戳戳的生起了闷气。
段妄在别的方面还算钝感,但在老婆生气这方面,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第一点五时间就扑上去哄。
是以在司徒岸转身的刹那,他就紧跟着转了过去,又一把将人搂到了自己胸口上,跟抱小狗似得。
“老婆,你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吗?”
司徒岸被他抱的眉头一皱,诚然,自己是个肌无力,也诚然,小朋友是个大力怪。
但他一个成年男人!不!中年男人!还被一个小孩这样轻而易举地抱上胸口,实在是很丢脸好吗!
司徒岸扭动一下,发现动不了,只好绝望的捶段妄胸口。
“你放开我!”
“不要。”段妄一手搂着司徒岸的细腰,一手捏起司徒岸的下巴:“跟老公说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
司徒岸别开目光。
“有。”
“……”
司徒岸无力一叹,有些事吧,你在心里想的时候,不觉得矫情,可一旦说出口了,那就矫情的没边了。
“真没什么。”
“就是有。”段妄皱眉:“老婆你不说我现在就去外面晒太阳,重新把背晒爆皮。”
“你妈的……你才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