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司徒岸凌晨两点才回家。
他回来时,腕上多了一块镶钻的手表,身上也带了一点酒气。
段妄在十二点的时候,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打了电话,怕司徒岸危险。
这通电话呢,司徒岸倒是接了,可接了也只说,小钢珠店的老板请大家去居酒屋,商量开新店的事。
段妄不知道大家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开新店的事,以及这些事到底跟司徒岸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排骨已经炖了六个小时了,就快要烂了。
他记得的,司徒岸牙不好,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他抱着爱鹿,在客厅里等他回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排骨反复加热,香气越来越颓。
终于,司徒岸回来了,戴着酒气和名表。
他照样还是扑进他怀里,甜甜的叫他老公,又说自己好久没喝酒了,醉得好快。
怎么办,虽然有点生气,但看着怀里那张熏红的脸,又什么气都没有了。
段妄抱着司徒岸去了浴室,耐心的给他洗澡,换睡衣,甚至还搂着人刷了牙。
不开灯的卧室,司徒岸翻身抱住段妄。
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这是这半年以来,他最常用的入睡姿势。
段妄抿嘴,闻着司徒岸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终于也感到困倦。
没事的吧。
叔叔只是有事有忙,他黏人也该有个限度,不要去想那么有的没的。
他最爱他了,不会变的。
......
隔天,司徒岸跟着闹钟醒来。
他揉揉眼睛,推开身边的段妄起身,又去换衣服,比昨天穿的更好看。
段妄在被推开的刹那就醒了,他也起身,坐在床边,看司徒岸在浴室和衣柜之间来回走动,换装,喷香水。
“今天也要去吗?”
“嗯。”司徒岸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两件衬衫,一件黑色,一件深蓝色,来回交替着比划:“我想和那个老板一起把新店面盘下来,专门辟出一小块地方来做我们的事。”
“……我们已经有很多钱了。”
“哪有。”司徒岸笑:“就咱俩现在的存款,连买个像样的车都不够。”
“我们,需要车吗?”
“当然啊,车是男人的脸。”
司徒岸说着,还是选了黑色衬衣。
他系好衬衫的扣子,又转身蹲去床边,揉揉段妄的脸,笑容可亲。
“好了,乖,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段妄低着头,看司徒岸腕上那支,光亮带钻的手表。
“这个表是……”
“啊,忘了说了。”司徒岸抬起胳膊晃了晃:“是小钢珠店的老板送给我的,昨天我们聊的还挺开心的,他就送我了。”
“很贵吗?”
“十几万吧。”
......
司徒岸走了。
段妄抱着爱鹿,坐在码头上发呆。
去往主岛的船已经离开很久,他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回家去准备晚饭,然后,接着再等。
爱鹿日渐长大,体型已经不适合被抱,可段妄还是执拗的抱着它,说不清是为什么。
海风徐徐,他低头问它:“十几万的表,很贵吧?”
爱鹿仰起头,眼神天真而茫然:“呜?”
“聊的开心,就可以送十几万的表吗?”段妄问着,又垂眸:“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从来都没有送过他什么像样的礼物。”
“我很坏吧?”
“呜。”
......
司徒岸下了小邮轮后,就独自去了主岛上的商店街。
商店街上有很便宜的,可以过夜的日式网吧,内里还有公共浴室。
他买了几包烟,进去开了一个十分迷你的小单间,占地只有一张单人床那么大。
他坐在地垫上,打开电脑,随便找了个网页游戏后,就开始重复的,机械的挪动鼠标。
便宜的小单间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天黑天亮,司徒岸也不在乎。
晚上十一点,段妄打了电话来,司徒岸没有接,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又关了电脑。
睡吧。
总要习惯一个人睡。
以前不都这样吗?
现在就别矫情了吧。
......
翌日,天蒙蒙亮。
司徒岸从小单间里醒来,看段妄打来的上百通未接,又走出网吧。
他心里猜想,青年可能已经来了主岛找他,却也不慌,意料之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