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非著名网文作者有言，人间啊人间，就是一场巨大的八点档。
熬过这一档，到了十点钟，就是1818黄金眼，再等到午夜，就是玫瑰瞳铃眼。
这厢司徒岸正僵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厢段妄却走了进来，一进包间门就看见了洛溪。
“小溪？”他惊讶的。
洛溪回眸：“学长。”
司徒岸抿嘴，不确定这位小溪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便利店老板。
“你来这里吃饭怎么不告诉我？”洛溪一见段妄就笑的甜蜜：“我们有员工折扣的，你早说我就提前帮你定位置了。”
“应酬。”段妄也笑着：“忘了你在这儿打工。”
……应酬？
司徒岸脸上没表情，眼神却已经冷了。
段妄像是没看见，只伸手牵住洛溪。
“翘班两分钟，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洛溪笑，又打他胳膊：“但你别乱来啊。”
“嗯。”
话音落下，段妄就牵住洛溪的手，向着包间外走去，临出门前还回头看向司徒岸。
“你先吃，我和他说几句话。”
包间门关上的刹那，满桌的杯盘就被司徒岸扫到了地上，发出剧烈的碎响。
段妄站在包厢门外，手里还牵着洛溪，可听见这一声碎响后，脸上却立马涌现出病态的笑容。
“他生气了。”
洛溪看他这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昨日清晨，他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段妄的电话。
一连躲了自己好几天的人，居然会主动打来电话。
他喜出望外的接通，之后却听到了一段扭曲又疯狂的发言。
“喂，学长？”
“小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你能不能假装我男朋友？”
“啊？”
电话那头，段妄声音平稳，不像是急躁之下做出的决定。
他认真的，字斟句酌的，说出了显而易见的疯话。
“我喜欢的人抛下我走了，但现在他又回来了，我想重新和他在一起，可我怕他又骗我，又丢下我走掉，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我怎么帮你呢？”
洛溪错愕地，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便利店的老板，还来不及心痛，段妄就又接着说。
“你来做我男朋友，如果他看见我有男朋友了，生气，发火，却不离开我，就说明他是真的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
“这两年，我明知道他和别人在一起了，可我还是好想他。”
“我好想他，我满脑子都是去找他，然后把他关起来，一开始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不行。”
“我不想强迫他留在我身边，我要他像从前一样爱我，我要他像我爱他那样爱我。”
“他出轨我可以原谅，那我出轨他也必须原谅。”
“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他是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吧？”
“你……”
段妄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拼命想证明些什么，洛溪根本都插不上嘴。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他，哪怕他有了别人，我也没想过，所以，如果他真的爱我的话，肯定也会这样想的，对吧？”
“……”洛溪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门口，沉吟良久才问：“学长，你喝酒了吗？”
“没有，”段妄清晰的吐出这两个字，又道：“你帮我吧，小溪，三个月，我给你二十万酬劳。”
洛溪闻言，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学长，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什么？”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现在你要利用我，去测试你喜欢的人，是不是真心爱你？”
“不可以吗？”段妄没懂洛溪的意思：“他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啊。”
一瞬间，洛溪想到了一句来自东北的俗语，即，我说城门楼子，你说胯骨轴子。
他闭着眼苦笑，想拒绝却没有底气。
“我要三十万。”
“可以。”
时间回到此刻，洛溪看着段妄脸上病态的笑容。
一时觉得惊讶，一时又觉得鲜活。
时光匆匆，他和段妄认识也有两年多了。
段妄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静止的，工作上出问题也没表情，学校毕业典礼也没表情。
他一直以为这人天性冷淡，却不想，他竟也有这样疯狂扭曲的一面。
“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洛溪问。
段妄听着那杯盘碎裂的声音，原本还在陶醉，闻言才回了神。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段妄转身，将耳朵贴在包厢门上仔细聆听，形容猥琐的可怜：“我一会儿就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