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职位？”
“我，我是咱们行的办公室主任……”
“你们行长呢？”
主任咽了咽口水紧张道：“行长，行长叫我来处理。
他，他头有些晕，暂时没法工作。
而且他对这位孙女士的情况，是完全不了解，而我是清楚的。”
群众听了不乐意了。
有县长在这，他们就敢骂人了。
“什么头疼不头疼的，摆明就是不敢出来了。”
“就是，这是完全没把陈县长放在眼里啊。”
“叫你们行长出来！”
“叫他出来！”
……
大家情绪有些激动。
霞浦所干警开车迅速赶到了现场。
主任马上凑过去，跟警察叫苦。
“哎哟，你们可来了。
瞧瞧。
把我们这弄成啥样了。
都没法正常营业了。
哪有这么解决事情的？”
恶人先告状，大家伙骂的更凶了。
几个警员脸上也是为难，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大伟跟前，和他打招呼。
“陈县长……”
而后有个警员开启了录像，开始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孙寡妇看到警员来了，就有些害怕：“怎，怎么了，我来要钱的啊。”
“正常问话，你叫什么，有什么诉求？”
“我，我就是要钱，那是我的救命钱。”
没有文化，讲话就没有思路，也没有逻辑。
银行主任插话道：“她非说在我们这存了一笔钱。
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凭证。
拿着一个被耗子要的稀巴烂的存着，就说在我们这存了三十万。
这谁敢给她取钱呢？
要是谁都这样，拿个看不清内容的破本子，就来银行拿钱，不给钱就闹，那我们银行还怎么开？”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有了新的议论声。
“没有存折？”
“这咋取钱？”
“不是没有，是被咬烂了，人家不认。”
“那银行总有存根的吧，他们系统差不到？”
……
警员一听，也跟着问主任：“储户的存折损坏了，你们银行的系统总有记录的吧。
这么一大笔钱，总不能不翼而飞吧？
去给人家查查不就行了。”
办公室主任一摊手，很是无辜又无语的样子：“关键就是查不到啊。
要是查到了，我们能不给她取钱吗？
我们肯定要遵照制度办事不是？
随便来个人，闹一下就能把钱取走，那我们不要营业了。
警察同志，咱们得讲法不是？
不能因为她显得可怜，就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很多人，或许会扮可怜，博同情呢。”
孙寡妇被这么一激，当场就要崩溃，手伸过去就要挠主任的脸：“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还我救命钱！”
大伟赶紧拉住了她，警员也侧身来住了孙寡妇。
那主任很傲慢地斜了姑父一眼，抖抖衣服，那眼神似乎在故意继续激怒对方。
“大姐，你不要急，这事不是马上能解决好的。
咱们心平气和的，警察来了，咱们配合警察同志把事情搞清楚。”
孙寡妇目前还是信任大伟的，抓着大伟手臂，紧张看着警察。
霞浦所的干警继续问道：“你们银行调监控没有？”
主任又是手臂一摊：“没有监控啊，早覆盖了，银行都换了好几拨员工了，谁都不记得有这个事。”
“……”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哑然了。
孙寡妇失声大喊道：“你说谎！”
干警一看这事情不好弄。
办案子讲证据。
现在这样搞，只能是回去调解，然后打发他们各回各家。
“县长，要不，我把他们带回所里问话吧。
这大街上的，这么闹下去可不好。”
大伟轻点头同意了。
孙寡妇有些害怕，不敢去。
“没事大娘，你跟他们去，这事我们县政府会全程盯着的。
那些人不敢为难你。”
这么一说，大娘才敢上车。
那银行孙主任，也准备要上警车。
大伟喊住了他：“等等，你别去，你去把你们行长叫下来，让你们行长去。”
主任很不乐意道：“不是，陈县长，这您就别管了吧，我也可以代表我们银行。”
“你代表不了，你级别不够，叫你们行长下来。”大伟厉声道。
警察把主任拉下了车：“去去，把你们齐行长喊下来。”
主任上去了，可好几分钟过去，齐行长都没下来。
这时候大伟手机震了震，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陈县长，我是老齐，这家银行的负责人。
给个面子，让主任替我去派出所吧。
这也是为了你好。
那寡妇信口开河，最后调查清楚，是她的问题，那就是把你连累了。”
大伟连忙打字：“齐行长，自首吧。”
“我在省里也有人，别逼急了，年轻人，你路过还长，犯不着为这些小事而影响自己。”
“你有人，你就叫来吧。”
大伟发完短信，脸色难看地朝派出所的干警下指令。
手指一挥。
“往里进，把齐行长请出来，带所里调查去。”
“这……”带队干警害怕了。
“怎么！”大伟眼珠子一瞪：“他不是公民？
凭啥人家孙大娘要自己去，他齐行长就派个手下？
赶紧去！”
几个警员缩着脖子谁也不想做第一个进门的人。
“行，我叫不动你们，我给你们所长打电话。”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不用打了，我来了陈县长。”
霞浦所肖艳芳所长，穿着制服，带着装备，英姿飒爽走向银行大门，亮出证件，朝着门口保安大喝一声：“让开！”
几个保安胡溜溜让开道。
肖艳芳回头犀利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刚才那几个警员立马跟上去了。
又是几分钟过去。
齐行长还没下来。
接着，肖艳芳的短信发到了大伟的手机上。
“县长，他提了个人，马进步。
您看，还要不要……”
看到这消息，大伟心里不禁一颤。
省长马进步？！！！
这家伙，居然通到了这么高的人物？
看着旁边群众们期待的眼神，大伟一时间也有些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