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是步步紧逼,限制个时间,不给齐行长暗箱操作和反悔的机会。
齐行长不满地撇撇嘴:“这周肯定能解决。”
“那可不行,最多给24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没处理好,我要再请你回来协助调查的。”
“你!”齐行长一咬牙:“好,就按你说的,明天中午下班前,这事指定能落实。”
郑治国叫来了手下,让他写个保证书。
齐行长慌了:“你这什么意思?
我堂堂一个行长,跟你做了承诺,还不行吗?
我是不会留下任何文字性的东西的。
你要是信不过,那随你。”
写保证书是郑局他们的惯用手段。
这里得有个前提,得是对方承认自己有错误,这才能写。
相当于让对方承认错误,然后保证以后不再犯,或者保证落实一些事情。
处理一些小纠纷,小摩擦的时候,这种手段是很有效的。
因为无形中就增加了那些人的犯错成本,让犯了错的人知道,进来一次派出所是很难受的。
起码要掉层皮啊。
不能说,来了一趟喝点茶,说几句就走了,这样子是没有代价的,犯错的人不会怕。
同时写了东西,等于就留了痕迹,对办案人员来说是有好处的,下次犯错者有类似问题,处理起来也方便,多了证据。
“就是个流程。
又不是叫你写口供,你怕个什么?
都说口说无凭。
这东西是我们内部留档而已,不会进我们的系统。
更不会进你个人档案。
这又不是行政处罚咯。
就是随便写一下,你会在什么时间内,落实好孙寡妇的事情。
怎么,你不敢保证?
那你刚才说的,不就是在忽悠我吗?
你压根没想处理啊。
那你现在可不能走。”
郑局又是一顿忽悠。
被问话,哪怕只是寻常的问话,一般人都会很难受。
进了那个场子,那种威压,那种对不确定性的恐惧……
哪怕是没做坏事的人,心里都会很难受,很煎熬。
更何况齐行长这种坏事做尽的人,更何况郑治国是个老手还不讲究敢打人……
“他不想写就算了,你们在这看着,我先回去了。”
郑治国朝手下人吩咐了一句。
手下阿文,掀开衬衣,露出了腰间的银色手铐。
阿文解下手铐,一手拉住了齐行长的手,手铐伸过来了……
“写!”看着那有些沉重且冰冷的手铐,齐行长被恐惧支配着,容不得他多想:“我写还不行吗?”
阿文收回了手,回头看郑局点头同意,于是坐回桌前,把纸笔递给了齐行长。
后面的事,郑治国就不必在场了。
具体怎么写,那阿文会要求,还会不停叫齐行长改正,直到满意为止。
这事太具体,郑局是不能做这么具体的事的。
而孙寡妇这头。
她受到的待遇就好很多。
肖艳芳从所里食堂打来了饭菜,都是热乎的。
“大娘,来,先吃饭,边吃边说,不着急的。”
孙寡妇看着饭菜不敢吃:“这,这就传说中的牢饭吗,怎么这么丰盛?”
一条煎鲫鱼,一勺炒青瓜,三块酿豆腐。
这可比家里吃的好多了。
“哈哈,孙大娘,您可真幽默。
这不是牢里。
这是咱派出所的问询室。
就是个说话的地方。
牢里可没那么好,牢里你得穿囚服,吃饭得在狱警的监视下,而且一个星期只有一次荤腥,大多是肥肉为主。
那可是受罪的地方。
放心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孙寡妇看肖艳芳人挺和善,讪讪笑了起来,也确实饿了,端起来酷酷就是炫。
肖艳芳看这么小一盒饭,怕是不够她吃的。
马上又叫手下人打了一份过来。
“慢慢吃,管够的。”
孙大娘吃饱了,有了精神,慢慢道出了她遇到的困境。
这些钱,一部分是老伴的死亡补偿,一部分是自己种地攒的。
当时听人说,存银行能吃利息,就来县里存了。
存折一直用布包着,外头还加了一层塑料袋,放在卧室的吊顶上头。
算着日子要到了,最近就想来县里把利息取出来用,本金继续存的。
结果发现存折被老鼠给咬了。
“这啊,都怪我。
应该是那布和存折,沾了我手上的油渍吧,老鼠能闻到味道?
要是弄个箱子锁起来,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
姑娘,我没骗人。
我的钱真的存在那银行里了。
存折坏了,少给我点也行。
不能一分不给吧?
我浑身毛病,每个月还要去医院拿药。
要是没有这笔钱,我会活不下去的。”
这孙大娘,老实的让肖艳芳心疼。
“大娘啊,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我们警察办事呢,什么都要讲证据。
这个存折作为证据,确实是有缺失的部分,但也不要紧。
除了这个,我们还会想别的办法。
我调查过了,县里银行的系统跟省行是互联的。
我相信,他齐行长没法一手遮天。
总能找到证据的。
用我们局长的话说,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只要您确实存了钱进去,那就一定能要回来,连本带利的,都要拿回来。
凭啥少给?
一分都不能少!”
孙大娘听了感动极了:“那要给你们添大麻烦了,听着还得去省里调查啊?”
“那个不一定,我们局长亲自在审齐行长,你放心,他有经验。”
“你们对我这么照顾,我该咋感谢你们呐?”
肖艳芳掩嘴笑了:“不要你感谢,这是我们该做的,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为民做主?”
“应该说,是为人民服务,你们就是主人,何须我们来做主?”
“我们还能做主了?”孙大娘诧异的很。
“那可不是,你就能做主啊,要不然的话,陈县长和我们在忙活啥呢?我们都是为你们服务的呀,呵呵呵……”
孙大娘听着一愣一愣。
好像是那么回事,这些人现在都围着她转,为她办事,也就是为她服务。
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这件事结束之后,孙大娘还是过去的孙大娘,而肖所长和陈县长也还是过去的他们。
“你说的,我不懂。
平时我连村长都说不上话嘞。
总之你们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就高兴,我就感激你们。”
肖艳芳收到了同事短信,脸上鹊喜。
“大娘,有结果了。
齐行长保证了,24小时内就会把钱给你取出来!”
孙大娘听了没有高兴,没有激动。
倒是有那么几分委屈。
本来就是她的钱啊。
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
另一头。
国豪酒店这边。
大伟和叶处长吃的差不多了。
“叶处,你带了电脑没。”喝的已经有些脸红的大伟问道。
“有啊,在楼上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