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镇如今的人口已经过了七千 人。
刨去老幼,十六到五十岁的青壮有四千余人,其中有三成是妇人。
能守城作战的也不过 2500 人。
若说青壮的人数,倒是不比赵昭远他们带的人少。
但兵是兵民是民。这 2500 人中,正经经过操练的就 500 人。
其他的只能算是乡勇,被江尘之前叫过来拉练了几天。
普通人未经过操练,真正的战场,也就只比摇旗呐喊强一些而已。
要是让赵昭远手下的那些全甲部曲冲进镇子来,再多人也不过是被屠杀而已。
但沈朗,也确实是看过兵书的,这一番操作并没有什么问题。
江尘看着一脸焦躁的江田,开口道:“大哥,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急。”
江田心中自然是慌乱的,但面上也不敢表露太多:“没事没事,大不了咱们就跑,换个地方种田呗,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开的荒。”
“爹和晓芸他们呢?”
“爹当然是在下面帮着守城了,文被我带上山了,晓芸还非要在下面跟着他双双姐帮忙守城,年岁长了,我的话也不听。”
想到这里,江田又是一阵烦躁。
一个女孩子,这时候能帮什么忙,她却无论如何也没能将其拉上来。
这里说的双双自然就是周清霜的化名。
“没事,我下山去劝。”江尘安抚了一阵江田,知晓了结果之后,又去找了沈砚秋。
外面的打铁声渐渐小了,江岳也终于再次被哄睡着了。
江尘走上前,看着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心中的焦躁稍稍安定下来,却也多了几分压力。
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了,不能想退就退了。
沈砚秋贴到他身后:“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下山去看看就好。”
“嗯。”
..............................................
“监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该露了踪迹。
我愿自缚请罪,只请监镇保我一家老小平安。”
次日,江尘刚见到胡四海。
他就当场跪下请罪,意思很简单,愿意把所有的责任揽在头上,只要江尘保他一家老小安宁就行。
江尘上前,将胡四海扶了起来:“跟你没什么关系,赵忠带着那些人,再派多些护卫,也是一样的结果。”
他们已经够谨慎的,别的商队可没有一整支的护卫队护送。
有他们商队的保护,寻常的山匪都得绕着走。
可赵忠就是冲他们来的,又是以逸待劳,胡四海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什么都难逃过这一劫。
“先下去休息,这事过后,三山村的商路还得交你负责。”
让胡四海先离开,江尘看向顾二河:“方闻舟,赵忠呢?”
“在镇衙牢里,被我们关着了。”
“铁门寨也被我们拿下来了,现在里面的工匠全在帮我们打造兵器。”
铁门寨上,一直是由丁平带着人负责防卫。
丁平去了北狄,手下的人却没撤走。
出了事之后,没费多少功夫就拿下下了铁门寨,在其中的方闻舟和赵忠,以及剩下几人全被抓了。
江尘跟着顾二河走到镇衙,于监牢中看到被吊起来的方闻舟和赵忠两人。
他们原本的外衣早被扒了去,身上的内衬布满鞭痕和血迹。
头发散乱,面容苍白,明显是经历过一番刑罚。
江尘回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薛阔:“你干的?”
薛阔连忙摇头否认:“监镇,这次真不是我!”
“他们狂得很,非说三山村马上要没了,我手下的人忍不了,收拾了他们一顿。”
说着,始终半弯着的腰微微抬起,眼眸上抬。
带着杀意的眼神盯上挂在上面的两人:“要不是我拦着些,他们早就没命了。”
赵忠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扭动一下身体,怒声道:“江尘,我也有官职在身,你毫无理由将我下狱用刑,想要谋反吗?”
江尘招手,薛阔立马拿了一张椅子。
江尘顺势在两人面前坐下:“怎么能说毫无理由,你们指使属下拦路抢劫,杀人越货,按大周律该当死罪。
现在只是下狱,马上还得斩首呢。”
赵忠奋力挣扎起来:“你放屁!我们一直在山上......”
江尘斜眼看向旁边的薛阔:“他们没招?”
“我忘了问......”薛阔有些尴尬,光顾着用刑去了,忘问问题了。
“那现在问。”江尘起身伸了个懒腰:“再问问铁门寨到底出产了多少铁料,真正的账本在哪,我看看到底分了我几成。”
“是!”
薛阔说完,扭脸看向两人,眼中露出些许兴奋。
赵忠挣扎得越发激烈:“江尘!敢!要是弄死了我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三山村都得给你陪葬!”
“先把嘴堵上。”
“回监镇,不用堵,我先把他牙一颗颗拔掉,拔到一半,他应该就叫不出来了。”
说话时,薛阔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小钳,看着还是从铁匠铺找人特制的。
赵忠打了个冷颤,赶忙将嘴死死闭住。
江尘也懒得看,扭身准备出去等。
走到一半,一直闭着眼睛的方闻舟苦笑开口:“江兄,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别再让这无常鬼折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