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岛,地下矿洞之中。
屠岸刚刚结束一轮修炼,坐在石室中翻阅典籍。
他在二狗子的大力支持下,经过这些年苦修,如今已修炼到合体期。
他的玄阴功,也修练到了第七层。
这个境界的玄阴功,已经可以了控制一到六层功法的修士。
让底层修士狂暴,消耗本源,短时间爆发巨大的战斗力。
但他还是比不上屠牧上人的玄阴功八层。
一旦与屠牧上人相遇,他仍然会被控制。
只能继续躲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中苦修。
连带着整个屠家子弟,都被困于地下矿洞之中,不能出门。
屠岸每每想起这种憋屈,只能加倍努力地修炼。
他此刻随意翻了一下手上的典籍,把典籍一放,打算继续修炼。
“砰砰砰……”
几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屠岸抬头,却见二狗子正站在门口。
“拜见岛主!”
“不用客气。”
二狗子扶起屠岸,随意地坐到一块石头墩子上。
“屠岸,最近修炼如何了?”
屠岸闻言,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还是只有第七层。”
二狗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成也无妨。”
“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从矿洞里走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啊?”
屠岸有些惊讶,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屠牧死了?”
以玄阴功的特殊性,除非屠牧死了,不然,他们这些人永远都得躲着。
二狗子却摇了摇头。
“他还没死,不过跟死差不多了!”
他的话有些绕,屠岸一时无法理解。
“你去通知所有人吧,搬出去之后,你随我走一趟。”
“好!”
屠岸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听到二狗子这么吩咐,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片刻过后,整个地下矿洞都沸腾了。
“哈哈哈……”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欣喜若狂,在矿洞里奔走着。
“我已经有三百多年没见过太阳了!”
“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终于可以结束了。”
“爷爷,什么是太阳?”
矿洞里一名青年好奇地问道。
他今年200多岁,在矿洞里出生成长。
还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更不知道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是什么样的?
“太阳啊……”
老头闻言,心中有些感慨,一时竟答不上来,太阳究竟是什么样。
最后只能来一句:“感恩张岛主!”
类似的情况,还在矿洞很多地方上演。
乌木和阿大等人,已经在组织矿洞里的人,有序地往洞外迁徙……
当天,二狗子和屠岸,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黑岩岛。
二狗子手里握着玄阴令,通过心神与令牌之间的联系,可以感应到附近所有修练过玄阴功的修士。
屠岸也能感应到其他修炼者,但他修为还不够,感应的范围太小,也不够精准。
二狗子手里的令牌,能感应到好几万里的范围。
这一路上,二狗子通过令牌,已经感应到很多修练过玄阴功的小修士。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二狗子的菜,不是他想要寻找的目标,他暂时没有去打扰。
两人这次出来,就是专为寻找屠牧的。
屠牧上人的存在,是整个屠家修士每天提心吊胆的阴影。
也是二狗子这几百年以来的心病。
两人在混乱之地随意地飞行着,累了就休息,休息完继续赶路。
如此漫无目的地寻找了三个月,这一日,二狗子手里的玄阴令突然剧烈震动。
他拿起令牌看了一下,脸露喜色。
“走!在北边!”
二狗子说了一句,当即领着屠岸往北飞去。
他们往北,一直飞了一万里,终于在一座小岛的上空停下。
这是一座居住了十几万人的小岛,岛上响应二狗子的号召,种植了一些灵药。
此刻,一群低阶修士正在田地里劳作。
二狗子通过玄阴令感应,这座岛上,有一个修炼了玄阴功七层以上的修士。
此时,他神识从岛上这些居民之中扫过,都只是一些普通人,并没有发现屠牧上人的存在。
甚至,这座岛上连一个合体境的修士都没有,最高也只有十几个炼虚境界的修士。
二狗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屠岸。
“你能感应到吗?”
屠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感应到,这座岛上就连修炼前六段玄阴功的修士都没有。”
“嘿,你被他骗了。”
二狗子将手里的玄阴令一收,抽出背后的重剑,直接往岛上一间茅草房子劈去。
这柄剑在天空中化为一百多丈长,带着一股强大威压,剑还未到,那座茅草房先扛不住,已经崩塌了。
在崩塌的茅草房子里,有一名身穿黑衣的普通老农民,正在屋里编筐。
老农看到这一柄剑已经向头顶劈下来,他不慌不忙,将手里的竹筐往天空一扔。
“轰!”
竹筐在这一剑下被劈得粉碎。
这时,老农已经飞上天空,一柄飞剑在他身前环绕,目光阴冷地盯着二狗子和屠岸。
“屠牧老贼!”
屠岸怒目而视,他已经认出来了,正是一直藏在暗处的屠牧上人。
“哼,认贼作父的不孝子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屠牧目光阴冷地打量着屠岸。
在他看来,所有修炼玄阴功的人,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随即,他心念一动,屠岸就开始变得面红耳赤,气血上涌,元神欲要着火自燃。
但就在这时,二狗子手上的玄阴令光芒微亮,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能量。
顿时,屠岸刚才那种痛苦欲绝的感觉,全都消散于无形。
“咦?”
屠牧上人这才注意到二狗子手上那块令牌,顿时面如死灰,嘴唇颤抖。
“玄……玄阴令!”
顺出玄阴令之后,他已经毫无斗志,转身就要逃。
就在这时,玄阴令又亮了一下,散发出一道青光。
“啊!”
正在飞行逃跑的屠牧上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指甲已经抠到了血肉之中,他却毫无知觉。
随着二狗子催动玄阴令,屠牧上人感觉越来越痛苦。
他的手指已经抠掉了脑袋上的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自己却仍然毫无知觉。
“饶命!”
“快收手,我愿意当牛做马!”
屠牧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表情狰狞扭曲,看起来极为痛苦,只能苦苦求饶。
但二狗子却没有停手的打算。
直到一个时辰后,屠牧上人的气息彻底消散,尸体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屠岸全程目睹了屠牧上人痛苦致死的过程,忍不住瞟了一眼二狗子手里的玄阴令,心中生出几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