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和尚将军此时都没困意,等宋浩天走后,两人继续聊天。
“老首长,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周寻确实有些不理解。
“这个级别的角逐,是他宋浩天能参与进来的吗?我可以断言,即便我们不参与进去,最终胜利者一定是高层那位,还有孔祥海等人。”
周寻点点头,他非常认可尚将军这一观点,而且事实一定是如此。
“宋浩天只不过是一把快刀而已,他只是被利用,而且还无法拒绝。”
周寻再次点点头,他非常赞同这一说法。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亘古不变,一旦他们胜利,谁敢保证宋浩天日后不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周寻听到这里,顿时眼睛瞪的老大,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一千几百亿利益,谁看了不会眼红?如果有人要是想强行分配,依照宋浩天性格,他会就范吗?”
周寻摇摇头,他了解宋浩天脾气跟性格,绝无这种可能。
不是说宋浩天贪财,而是他不屑这样做,他不会跟任何领导狼狈为奸。
“那样一来,他就会成为打击对象,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想留下隐患和伏笔,多少钱才叫多?”
周寻听后陷入沉思,尚将军还真是未雨绸缪,还是他想的比较长远。
“唉。我老了,最多一两年,我必须退下来。你刚晋升上将时间不久,根基还不够牢固。宋浩天现在扮演的角色,很容易招来是非,更容易招黑。我现在也是咬着牙硬挺着,希望能再帮到你们一两年……”
尚将军是明白人,在位和退位完全是两个概念,自己之所以还有这么大威望和威慑力,资格老只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自己手中还有权力。
一旦自己真退了,普通人可能还觉得自己身上有光环,而那些后来掌权者,说不定还想清算自己。
尚将军脾气刚烈,这些人还真没少得罪人。即便有些人不敢对他下手,但难免会对他身边人下手。
那些掌权者,只要想挑宋浩天身上毛病,确实非常容易。
“老首长,还是您看的长远,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有些财富非但不能带来富贵,可能还会带来灾难。这笔钱,非常烫手,不如直接捐出来,给宋浩天立个人设,顺带获取其它利益……”
周寻使劲点点头,他这才彻底明白尚将军良苦用心。
“宋浩天必须尽快晋升中将,这次绝对是大好机会。凭功绩晋升,无可厚非。孔祥海提拔他,会有很大隐患……”
周寻苦笑一下道:“老首长,孔祥海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也许你多虑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浩天绝对不能出任何事,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家人,有老婆孩子,还有那么多张嘴,跟着他吃饭,我不允许任何隐患存在……”
“嗯。我懂你意思,只有他自己变的更加强大,才有能力抵御所有风险。”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都会老去,他还年轻,还有很长路要走。再说了,培养他这么多年,目的就是让他成为栋梁之才,我可不想他半路陨落。”
周寻知道尚将军护犊子,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保护宋浩天。但在这一刻,他更难深刻领会到宋浩天在他心中分量。
“周寻,我不是自私,也不是用人为亲,为了宋浩天,为了国家,我们必须推动一批人快速晋升。”
“老首长,你说话,我办事,您想推谁上位?”
“尽快推王洪江上去,三个月内晋升中将,还有……”
尚将军一连说出几个名字,周寻不断点头,确实有必要这样做。
权力才是最好本钱,只要有足够大权力,才有足够自保实力。
政治斗争,历朝历代,时时刻刻都有,哪怕是新时代,依旧避免不了权力斗争。
李感就是典型例子,如果他不想争权,老实待在现在位置上,他至少还可以再干一届,最终也能平安着陆。
由于他有足够大野心,所以他才会被高层领导算计,他的结局几乎已经注定。
可能在基层斗争不会这么激烈,越往高层就越激烈。到了权力最顶层,那就是斗出来的。
“老首长,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聊,我会时刻关注事情发展动态,有情况及时跟您汇报。”
“睡觉吧,我也确实累了。”
周寻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今天尚将军说了很多,让他也跟着受益匪浅。
不得不说,尚将军确实是位成熟领导,而且还非常理性。
对事情判断也非常精确,还能就事论事,做出前瞻性规划,非常了不起。
宋浩天回到别墅,辛灵梅正在敷面膜。
“回来这么晚,我以为谈个把小时就该结束呢。”
“今晚说的事有些多,幸亏过去一趟,否则我们一定会走入误区,给自己留下大隐患。”
“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
宋浩天随后就把今晚谈话,粗略说一遍。当然他也是有选择性去说,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是不相信辛灵梅,有些事现在只是判断,没有一定证据的事,不能拿出来推测。
辛灵梅听后顿时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回过神。
“浩天,真要捐出去一千三百亿?”
“嗯。必须捐出去,虽然我现在也没搞清楚理由,但尚将军这样做,一定有他道理……”
尚将军对宋浩天是什么心情,辛灵梅自然清楚。不管怎么说,尚将军的立场,永远站在宋浩天这边。
“航母真命名为浩天舰?”
宋浩天淡淡一笑道:“尚老头这句话可不能当真,一句玩笑话而已。即便他真想这样做,而且真能做到,我也不会同意,这有点太招摇了。我何德何能,可承受不起这等恩赐……”
“嗯。确实是,再说这也不符合你性格,还是低调点好。”
“我还不够低调吗?我也只能这般低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