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震撼嘛，这座城，是我天青皇朝历代皇者耗费万年心血铸就的。以九条灵脉为基，以天罡北斗为阵，悬浮于万丈高空，俯瞰整个天青域。”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萧阳收敛心神，跟了上去。
进入天青皇城，萧阳才真正体会到这座城的恢宏。
城内的街道宽阔到能并行八辆马车，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玉，打磨得光滑如镜，走在上面能映出人影。
两旁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瓦都透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锦袍的贵族，有身着道袍的修士，有做小买卖的商贩，也有衣着朴素的平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生活在这座城里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方青玄没有在城中停留，直接带着萧阳穿过主街，来到城中央的皇宫。
皇宫比城中的其他建筑更加宏伟，宫墙高达数十丈，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宫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蹲踞两侧，石狮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真正的傀儡，每一尊都有着地仙巅峰的气息，睁着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陛下。”
守门的侍卫看到方青玄，连忙跪下行礼。
方青玄没有理会，径直走入宫中。
萧阳跟在后面，穿过一道道宫门，一座座宫殿，最后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院落的门口种着一片翠竹，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
假山、流水、小桥、亭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一幅精心构思的山水画。
方青玄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中，一个少女正在浇花。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极为精致，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樱唇不点而朱，美得不像凡人。
但萧阳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不是因为美。
而是因为熟悉。
那张脸，他见过。
不，准确地说，那张脸跟他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的一张脸一模一样。
沈翠。
他的婢女沈翠。
那个从小跟着他长大，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沈翠！
那个被他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一直忠心耿耿跟在身边的沈翠。
那个在他穿越之前，还在帮他整理书房的沈翠。
眼前的少女，面容跟沈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甚至连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在同样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气质。
沈翠是一个外向明朗的女子。
而眼前这个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自信，举手投足间透着皇室贵胄的气度。
“父皇。”
少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方青玄，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提着裙角跑过来，亲昵地挽住方青玄的手臂。
“父皇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婉儿？是不是又给婉儿带什么好东西了？”
方青玄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语气中满是慈爱：“婉儿，父皇今日给你带了一位客人。”
少女歪了歪头，好奇地看向方青玄身后的萧阳。
四目相对。
萧阳的瞳孔微微震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像，太像了。
如果不是气质完全不同，他几乎会以为沈翠也来到了仙界。
少女打量着萧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注意。
看了几息，她收回目光，撇了撇嘴：“父皇，这个人好奇怪，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一点礼貌都没有。”
方青玄看了萧阳一眼，注意到他眼中的异样，眉头微微一动。
“你认识婉儿？”
萧阳回过神来，收敛心神，抱拳道：“在下失礼了。只是……这位公主殿下的容貌，与在下的一位故人极为相似，一时间有些失态，还望见谅。”
“故人？”
方青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什么故人？”
“一个……很重要的故人。”
萧阳没有细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说这位公主长得像他前世的婢女？
那不是找死吗。
方青玄没有追问，但看向萧阳的目光又多了一层深意。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的奇事数不胜数，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少见，但也并非不可能。
但萧阳眼中的那种震动，不像是装的。
“婉儿，这位是萧阳，从今日起，他将在宫中住下。”
方青玄对女儿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萧阳，“你随我来。”
———
方青玄带着萧阳穿过院落，来到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但藏书极多，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有些书卷已经泛黄，散发出岁月的气息。
方青玄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萧阳没有坐。
他站在书房中央，看着方青玄，沉声道：“天青陛下，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方青玄靠坐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着萧阳，目光平静。
“本皇说过，要你入我天青皇朝。”
“为什么？”
“因为你的功德金身。”
方青玄直言不讳，“这种体质，在上界极其罕见，特别适合坐镇皇朝修炼。你是天生的镇国材料，若是培养得当，千年之内，你将成为天青皇朝最坚固的屏障。”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本皇不会亏待你。天青皇朝的修炼资源任你取用，天青皇朝的功法典籍任你翻阅，天青皇朝的八位仙将任你请教。你在地仙初期的功德金身，已经能硬抗地仙巅峰的攻击。若是到了金仙，金仙之下无人能破你防御。若是到了天仙——整个天青域，无人是你对手。”
萧阳沉默。
方青玄给出的条件，确实优厚得离谱。
天青皇朝的修炼资源，那是整个天青域最顶尖的，天璇宗根本没法比。
八位金仙后期的仙将指点，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