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回手掏也得掏准。”特务连连长哼了一声。
只要他们今晚把鬼子的指挥部炸了,进攻白彦的日伪军就会失去指挥能力。
哪怕其正面炮火非常凶猛,这三路人马也得全部陷入大乱。
于是炮火声中,狂哥他们一直等到了晚上,一大队各部还在镇外设置阵地吸引火力。
夜压下来,尖刀排和特务连采取行动。
白彦镇里面有火光,可有很多地方漆黑一片。
鬼子进镇后不敢乱点灯,他们怕赤色军团在夜里悄悄摸回来。
这就给了尖刀排机会。
耗子走在前面,脚尖落地的动作放得轻,专挑墙根柴垛以及塌了一半的院墙走。
前面明明是直巷,他却带人绕到猪圈后头,再从破篱笆旁边钻过去。
新兵差点开口提问,狂哥捂住他的嘴。
然后恶狠狠的看了那新兵一眼,低声说。
“你小子,尖刀班家规第四条你是不是给忘了!”
新兵这才反应过来,班长之前说过指路要听耗子的,还特别强调了这是家规。
新兵连忙点头。
这时,前方不远处,鬼子巡逻兵贴着街口走过。
刺刀反射的光芒不停闪烁,离他们最近的时候距离只有十几步。
新兵脸白了,耗子趴在泥里一动不动。
等巡逻兵走远,耗子回头提醒。
“一会过去,那边墙角有罐头盒,别踢到。”
众人点头,继续往前摸。
耗子先后带队避开了鬼子的暗哨和巡逻兵,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直接撞上,每一次刚好从敌人视线死角区域安全擦过去。
路上没有人敢看轻他了。
老班长跟在后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娃儿,活路找得真准。”
狂哥轻哼一声,“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
狂哥现在也感受到当年他们被大佬夸,老班长有荣与焉的感觉了。
开玩笑,那是他们自己的兵啊!
耗子也听见了后面的嘀咕声,肩膀随之一抖,被夸得有些不习惯,脚下步子更稳。
快到镇中心的时候,前方多出了一团黑影。
众人当即停下动作,趴伏在地。
狂哥观察后脸色沉了下来。
鬼子的重机枪暗堡卡在必经之路上,沙袋堆得非常低,枪口正对着通向大院的小巷。
只要他们从这里穿过去露出人影,重机枪就能把巷子全部打碎。
狂哥感到棘手低声骂道。
“狗日的,临时加的。”
鹰眼观察了几息时间,亦是皱眉。
“正面过不去,侧面有死角,但要绕到院墙外。”
众人看向耗子,耗子也是犯了难。
他指了指右边塌墙,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悄然过去。
“那边能钻,可有碎瓦。”
狂哥想安排人手去压住瓦片,特务连连长直接抬手拦住。
然后特务连连长做了手势,几名特务连战士紧紧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狂哥眼睛微微一眯,那些人动作实在太轻了,让他想起了无声无形那个老六。
特务连的战士无声无息,从鬼子的暗堡后头悄悄绕上去,贴着沙袋根部不断靠近。
鬼子的主射手正低头摸烟,脖子忽然被双手死死抱住。
咔,声音微小。
副射手刚要转头,匕首从侧后方划过他喉咙。
第三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紧紧捂住,刀尖直接扎进了他的心口。
暗堡彻底陷入安静状态之中。
狂哥看得后背跟着发麻了一下,立刻绷住自己班长架子,回头对新兵们说。
“看见没,这叫手艺。”
“都给老子学着点,别一到晚上就只知道瞪眼。”
新兵们连连点头,眼里全是震惊,能被叫上特务连的果然不简单。
和他们尖刀连,完全是两个风格。
特务连连长继续往前打手势,目标地点就在前方。
鬼子的指挥部外围是一座大院,院墙非常厚,门口有岗哨,屋顶上挂着电台天线,夜色里,天线偶尔闪过亮光。
屋里的电报机还在响。
滴滴答答,答答滴滴,让人烦躁。
就是这玩意,把鬼子的正面炮火直接喊过来,把后山的敌人完全调过来,一直随意控制改变白彦镇的战场局势。
今晚,必须把它全部砸烂!
特务连连长贴在墙边,打出手势,迅速解决战斗,炸毁电台。
老班长转头看向狂哥,狂哥点头,众人翻墙而入靠近大门。
只是即将摸到大门旁边时,鬼子指挥部紧闭的木门忽然被拉开,一个端着托盘的鬼子军官走了出来。
他刚一抬头,视线正好对上狂哥直勾勾的目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并且一直安静。
鬼子军官嘴巴才刚刚张开,老班长就从侧面快速抢上前,左手用力按住对方下巴,右手拿着短刀往上一送。
噗。
鬼子军官发出声音的断在喉咙里。
老班长顺势把人往怀里用力一托,托盘被狂哥伸手稳稳接住,亦是无声。
见鬼子指挥部里似乎没有察觉,准备好的众人相视一眼,狂哥把托盘往旁边地上一放,直接一脚用力踹开内门。
砰,厚重的木门直接撞在墙壁上。
屋里的鬼子刚刚抬起头,鹰眼和炮崽已经迅速端起枪。
砰。
砰。
鬼子通讯兵一头倒在电报机旁边。
鬼子军官伸手要摸枪,炮崽开枪打穿他手腕,第二枪补在胸口上。
鹰眼枪口左右平移,专打能发令的人,提前将敌人击毙杀死。
狂哥冲进屋里,用枪托狠狠砸翻扑上来的鬼子,反手拿刺刀用力顶进对方肋骨下面。
“都他娘别让电台响。”
特务连战士跟着冲进屋内,匕首刺刀短枪同时出击,屋里的战斗迅速结束完毕。
鬼子的外院岗哨刚刚反应过来,屋子里面就已经死伤倒地。
现在已经和尖刀排和特务连负责掩护的人交上了火,枪声大作。
“撤路会被堵。”鹰眼立刻做出判断,“我们从后墙翻出去。”
狂哥快速扯过炸药包,塞到电台底下。
艺术就是派大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