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省队的房间基本都在同一层。
秦云和司徒江拖着行李箱，正准备找自己的房间，忽然看到陆铭停在了走廊更里面的位置。
秦云看了一眼门牌，又看了看自己的房卡。
“等会儿，你这个房型跟我们不太一样啊？”
俩人于是不回自己的房间了，就想看看陆铭的。
陆铭刷卡推门，里面是一张单人大床，旁边有书桌和小沙发，空间比普通双人间宽敞不少。
“啊？单人大床房？”
俩人又看了眼自己的双人标间房卡，语气羡慕道：“这就是高规格选手待遇吗？”
陆铭同样有些意外：“可能是领队他们的安排吧。”
“我也想一个人住大床房。”秦云喃喃道。
司徒江幽幽道：“你先拿个CPHO满分再说吧。”
又细细观察一番后，两人恋恋不舍地离开。
陆铭把行李箱拖到墙边，简单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后，陆铭坐到书桌前，开始背起了四级单词。
刚背了几百个，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问道：“哪位？”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陆铭，我是段清川。”
段清川？
这不是欧玄子的那个挂名发小吗？
他竟然也到了CMO？
陆铭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是段清川，右边同样是熟人。
这人穿着京城队队服，头发没有上回那么乱，神情正常了许多，看起来是个普通人。
是的，此人正是苏烨。
段清川笑着打了声招呼：“打扰了。”
“我们之前看到你在这个房间，恰好我们住在对面，过来打个招呼。”
苏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今日宜访友，所以我来了。”
“宜访友？”陆铭疑惑。
“嗯。”苏烨淡然道，“卦象是这么说的。”
陆铭依然一头雾水。
他知道算卦这种东西，里面似乎有阴阳五行之类的，体系非常复杂。
再结合当初在CPHO考场看到的那一幕……
陆铭迟疑道：“你真的会算卦？”
苏烨还没说话，段清川先一步叹了口气：“他会。”
陆铭又看向段清川。
段清川继续道：“至少他自己认为自己会。”
苏烨不满道：“你这句话带有强烈的主观偏见，你难道忘了我前天算出来今天我们有贵人相助吗？”
陆铭问：“应验了吗？”
“当然。”苏烨点头，“他房卡刷不开，是保洁阿姨帮他开的门，这难道不是贵人吗？”
段清川气笑了，朝陆铭摊摊手：“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陆铭脸色愈加怪异。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苏烨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同时，他对段清川和苏烨的关系感到好奇。
上次CPHO决赛，段清川对苏烨那是相当忌惮的，甚至害怕对方会打自己。
如今看来，二人的关系还是可以的。
苏烨似乎察觉到了陆铭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你不信？”
陆铭认真想了想：“我不了解，不好判断。”
“很好。”苏烨说道，“不了解就不轻易否定，是很好的态度。”
段清川赶忙提醒道：“你别夸他，你越夸他，他越来劲。”
苏烨没有理会段清川，从口袋里摸出了三枚铜钱。
铜钱颜色发旧，边缘光滑，似乎经常被拿在手里把玩。
陆铭看着那三枚铜钱，神情更疑惑了：“你随身带这个？”
“基础工具。”
段清川又道：“他还带罗盘，不过今天没拿出来。”
苏烨纠正道：“罗盘不适合酒店，这里磁场太复杂了。”
苏烨把三枚铜钱放在掌心，轻轻晃了一下。
“所谓算卦，本质上是随机扰动。”
陆铭望着他，总觉得这个不太对劲。
随机扰动这个词他当然理解。
难道卦象这东西还和数学物理有关系？
“人做选择的时候，往往会被已有路径困住，随机扰动可以让结果从固定轨道上偏移一点。”苏烨说道。
段清川扶额解释：“翻译一下，就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扔硬币。”
苏烨看向他：“你这样解释过于粗糙。”
“那你昨天晚上纠结吃牛肉面还是鸡蛋面的时候，扔的不是硬币？”
苏烨冷笑一声：“那是以铜钱为媒介的路径选择。”
段清川闭上了嘴，不想再争论下去了。
陆铭算是发现了，苏烨的逻辑链条还比较完整。
只不过问题在于，他的逻辑似乎能把所有结果都接回自己的判断中。
通俗的说，只要他愿意，什么都能成立。
苏烨又晃了晃手里的铜钱：“要算一卦吗？”
陆铭问：“算什么？”
“你这次的CMO。”
“你别乱算了，这东西属于是天机，你这样会遭雷劈的。”段清川突然打断道。
苏烨一愣，终于思考了片刻：“你说得有道理。”
说完又收起了铜钱。
他想起了什么，又朝陆铭伸出手。
“上次没来得及正式介绍。”
“在下京城四中，苏烨。”
陆铭笑了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昌华六中，陆铭。”
段清川望着这一幕，莫名有种见证两位大佬会面的怪异感。
毕竟俩人相当厉害，一个全科天才，一个满分怪物。
苏烨收回手：“说起来，这一届CMO会相当精彩。”
陆铭问：“怎么？”
苏烨咧嘴笑了起来：“因为有你和我，还有刘振华。”
“刘振华？”陆铭微微挑眉。
能让苏烨重视的，数学实力应该相当强悍吧？
段清川无奈说道：“固原省队的一个哥们，苏烨今天看到他之后一直说他很厉害。”
“本来就很厉害。”苏烨道，“别看他是固原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们二人之下。”
陆铭好奇起来。
固原省是竞赛弱省，省队线常年只有100分上下，每年进省队的人数也就十个左右。
如果记得没错，这个省连金牌都没出过几次。
段清川对陆铭摊摊手：“他今天见了刘振华一面，回来念叨了半天，你别太当真，他这人有点毛病。”
苏烨皱眉：“这是直觉判断。”
“行行行，直觉判断。”段清川伸手拽住苏烨的胳膊，“走了，别打扰人家休息。”
苏烨被他拉着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向陆铭：“考试加油。”
“你也是。”陆铭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