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陆铭做完一组题，收到了学海无涯群里的视频通话邀请。
他好奇地接通，屏幕顿时亮起，被分成了六个格子。
最左上方的是欧玄子的大脸，表情莫名地有些严肃，没有说话。
十多秒后，其他四个人相继进入视频通话里。
严承弈和沈安略有疲态，刘振华精神不错，苏烨优哉悠哉。
见人到齐了，欧玄子清了清嗓子，两只手伸出来，虔诚地说道：
“家人们，明天是IOI考试了，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借给你了我怎么办？”严承弈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也要考试呢。”
“确实。”沈安说道，“我们后面的考试比你多多了。”
欧玄子沉思稍许：“那你们能祝我IOI国集顺利吗？”
陆铭笑了笑：“IOI国集加油。”
欧玄子立刻接上：“IOI国集加油，你是最棒的。”
严承弈迷惑道：“这人怎么在自言自语？”
沈安淡淡道：“IOI加油，没进国家队就不要回来见我们了。”
欧玄子脸色一僵：“沈安，你这个祝福方式有点吓人啊。”
苏烨则严肃地说道：“玄子加油，我算过一卦，你绝对稳进。”
欧玄子来了精神：“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苏烨十分肯定道。
陆铭好奇问苏烨：“你那些罗盘也带过来了？”
苏烨神色微变，又恢复到淡然：“你不懂，真正的高手，心中自有卦象。”
刘振华的头像在右下角，听几人说完话，他才略显腼腆地问：“IOI是哪个学科？”
欧玄子答道：“是信息学的，以后沈安也会考。”
刘振华恍然点头：“喔喔，那你加油。”
欧玄子感动了。
“还是振华朴素，祝福听着最舒服。”
他说完眼珠子转了转，问道：“话说你们今天考的咋样，我听苏烨说有个什么开营测试，他俩提前交卷了？”
一说到这个，严承弈长叹一声：“别提了。”
见他这副模样，欧玄子来劲了：“他们两个说的没什么意思，都感受不到难度所在，但是我能和你俩共情啊。”
“英文那玩意不难，但是理论和实验都很难。”严承弈苦着脸，“我理论就做了三题，沈安是三题半，目前除了陆铭两个还没人做完这四道题。”
“那你俩也很强了啊。”欧玄子感慨道，“要是我去，最多写出来两题。”
“我，我一题都不会。”刘振华附和道。
“实验就不说了，反正你也听不懂。”严承弈继续道。
“也是。”欧玄子觉得有道理。
这时沈安看向陆铭和苏烨：“话说回来，你们接下来会和大家一起训练吗？”
陆铭回道：“秦教授他们晚上找我们聊过，我和苏烨会单独训练。”
“果然。”严承弈和沈安都不太意外。
陆铭继续说道：“如果后续综合评估稳定通过，可能会提前确认国家队名额。”
欧玄子四人脸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震惊之色：“提前确认国家队名额？”
这种情况在以往可从来没有过的。
“是的。”
刘振华点点头：“他们俩一直都挺厉害的。”
欧玄子困惑地问道：“不是，陆铭，你怎么学这么快的？”
陆铭想了想：“有时候挺无聊的，就把那些全学了一遍，没想到恰好派上用场了。”
其他五人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这种凡尔赛的句式连苏烨都说不出来。
刘振华挠了挠头，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欧玄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这个群最神的还是陆铭。”
其他几人连连点头。
“说的没错。”
六人就最近的事侃了好一会儿。
到了十点，欧玄子伸了个懒腰：“今天先聊到这吧，这几天我就先不上线了，你们后面等我好消息。”
视频通话在一片加油声里结束。
翌日清晨。
陆铭、苏烨、严承弈和沈安四人吃过早饭后，一起往物理学院走去。
严承弈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又跑回去做昨天那个实验了。”
沈安安慰道：“以后天天都有类似的实验，习惯就好了。”
苏烨走在前面，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有正常人的迹象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戒掉CS，他是不是又要发病。
到了学院后，陆铭苏烨去往隔壁的小教室，沈安严承弈去了大教室。
走进去后，一共有五个人。
除了秦江河、贺教授以及梁教授，还有另外两位负责理论模块的老师。
后面两位在开营仪式时都没见过，应该是新调过来的。
秦江河看到两人进来，朝他们点了点头：“来了。”
两人神色自若，跟几位教授分别打了声招呼。
秦江河示意两人坐下，拿起了桌上的一份安排表。
“昨天晚上，教练组重新讨论了你们两个的训练方案。”
“这个流程暂定为五天，分成两个阶段。”
“前三天，是高阶诊断。”
“这三天里，我们会分别测试你们的理论深度、实验上限、综合应对能力，确认你们目前到底到了什么水平，有没有隐藏短板。”
“如果前三天表现稳定，后两天会进入提前综合评估。”
“提前综合评估会更正式，标准同样会更严格，理论、实验、英文材料阅读、实验表达和口头答辩都会包含在内。”
“若最终评估通过，教练组会正式开会讨论，提前确认你们的IPHO国家队名额。”
苏烨神色一喜：“也就是说，最快五天后便能确定？”
秦江河看着他：“前提是你们通过所有评估。”
“明白。”苏烨连连点头，“我没问题。”
陆铭问道：“如果中间某一项不达标呢？”
秦江河说道：“那就回到正常国集流程，继续参与后续选拔。”
贺教授接过话：“这几天你们别想着轻松，难度会拔高许多。”
梁教授说道：“特别是实验和英文报告，IPHO不是只会解题，实验表达、误差判断、英文说明理解都非常重要。”
陆铭稍稍咽了下口水，眼底透着一点狂热之色：“明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秦江河等人都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免脸色微微怪异。
他们在昨天的测试就见过陆铭对考试的热爱，但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秦江河拿起最上面那份试卷：“第一天，理论高阶诊断。”
他把试卷放到两人面前。
“今天这套卷子，不追求题量，重点看你们的建模能力、近似方法、尺度分析和跨模块调用。”
“两道大题。”
“第一题是非线性力学系统，第二题是电磁与热学耦合模型。”
“时间给你们三个小时，写不完没关系，我们更看重思路和过程。”
苏烨追问道：“可以提前交吗？”
秦江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当然可以，我很期待你能提前交卷。”
“现在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