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从不是纯粹的辅助
少女面容剧烈扭曲。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小梨啊，我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想再一次的杀死我吗？”
江暮云没说话，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赝品，眼里满是厌恶和杀意。
“我说了，你不是她。”
少女面容扭曲，仰头发出凄厉尖叫，苍白脸庞迅速腐烂。
漆黑长发如同蛇群般窜出，扑向江暮云。
江暮云面无表情地抬起法杖，身边汇聚出一条水流形成的深蓝长枪。
长枪飞出，瞬间贯穿少女的头颅。
将其钉死在教堂石柱上。
腐烂尸体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污染源伪装已识破，区域污染度下降1%】
江暮云漠然收回视线。
其他试炼者也被死去的亲朋好友缠住。
有人哭着后退；有人握着武器迟迟无法动手；更有人已经伸手，准备掀开旁边的白色棺盖。
一道水流锁链猛地缠住那人的手腕，将其狠狠甩到队伍中央。
“不想死就动手。”他冷漠开口。
几名试炼者如梦初醒，咬牙攻击眼前熟悉的身影。
尖叫声不断响起，区域污染开始下降。
【91.7%】
【90.4%】
【89.9%】
众人脸上刚露出些许喜色，教堂深处忽然响起悠长钟声。
“当——”
第七次钟声提前响了，所有白色棺材同时炸开。
无数腐烂亡者从棺中坐起，黑雾汇聚成浪潮，疯狂涌向中央的水晶棺椁。
水晶棺上的黑色锁链接连崩断，棺盖缓缓向旁边移动。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警告！】
【区域核心正在苏醒！】
【任务发生未知变化！】
【往生圣城污染度急剧上升！】
【95%】
【97%】
【99%】
刺目的红色提示瞬间占满所有人的视野。
【往生圣城即将升格为S级区域。】
【升格倒计时：十分钟。】
【全新区域任务正在生成。】
红光几乎将整座教堂染成血色。
水晶棺材上的锁链接连崩断，只剩下江暮云握着的那根还在苦苦支撑。
棺盖中伸出的苍白手掌缓缓张开，五根纤细手指轻轻一勾。距离棺材最近的一名试炼者身体猛地僵住，眼里身材飞快消失。
他松开锁链，踉跄着走向棺材，嘴里喃喃自语：“母亲....”
“我听见母亲在呼唤我...”
红发女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醒醒，那都是假的！！”
试炼者猛地回头。
原本正常的脸庞已经腐烂大半，乳白色眼球里爬满黑色细线。
他张开嘴，一口咬向红发女人的脖颈。
一道冰刃从侧面掠过。
试炼者的脑袋滚落在地。尸体没有鲜血流出，断口处只冒出浓郁黑雾、
江暮云收回法杖，冷声道：“他已经死了。”
红发女人脸色发白，迅速后退。
只剩下一根锁链自然是关不住棺材里的人了，那双苍白手掌按住棺材边缘，一截覆盖着黑金色纹路的手臂缓缓露出。
腐烂亡者从四面八方涌来。
江暮云和活着的试炼者疯狂斩杀，可依旧有新的亡者从教堂棺材里爬出，前赴后继而来。
【区域污染度：99.4%】
【升格倒计时：08：37】
新的任务面板终于生成。
【区域任务已变更。】
【任务一：在往生圣女完全苏醒前摧毁其遗骸。】
【任务二：保留至少一名圣城见证者。】
【任务三：终止往生仪式。】
【任务奖励：一万枚试炼币，随机S级道具一件，世界本源一份。】
【失败惩罚：往生圣女彻底复苏，往生圣城永久升格为S级污染区域，所有试炼者转化为亡者。】
看到任务奖励里的世界本源，江暮云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之前从其他试炼者口中打探过，知道世界本源有多重要，却没想到紧试炼之地的第一个任务，奖励就有本源。
运气还挺好。
.....开局就遇到即将升格成S级的高危区域，还有可能得到一份世界本源.....
应该算是运气好吧？
“圣城见证者是什么？”其他异族人已经没精力去管什么世界本源了。
他们只想活着离开。
本来A级区域就很费劲儿，要真成了S级，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还未等到回答，水晶棺材中忽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我的孩子们。”
“你们终于送我回家了。”
声音落下，周围所有腐烂亡者同时停住。
它们缓缓跪下，额头紧贴地面，朝着棺材虔诚叩拜。
同一时间，教堂最深处，一尊高达百米的蒙眼神像裂开。石块不断滚落，神像内部竟蜷缩着一个浑身插满黑色长钉的老人。
他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胸口却还有微弱起伏。
【已发现圣城见证者】
“保护他。”江暮云开口。
红发女人看向棺木：“那棺材怎么办？”
江暮云沉声道：“交给我。”
“不行。”四眼异族脸色骤变，“那东西的污染会顺着锁链进入身体，你已经撑了两天，再继续下去会死的！”
江暮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除了我，你们还有谁可以？”
众人：“......”
“不要浪费时间，带他离开。”
几人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神像。
像是察觉到他们意图，女人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谁允许你们离开！？”
跪伏在地的亡者齐齐抬头。
江暮云一步挡在它们与其余试炼者中间。
漆黑污染顺着锁链爬上法杖，迅速缠住他的手臂。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纹路，刺骨阴寒直冲灵魂。
眼前再次出现了江梨月的身影。
少女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朝他伸出手。
“哥哥。”
“你不要我了吗？”
江暮云垂下眼眸，并不搭理。
幻象还在靠近。
他面无表情，抬手一道水刃将其劈散。
假的就是假的。
模仿得再像，也不是他的小梨。
真正的小梨还在很远的地方等他。
他得尽快完成任务，活着去找她。
“老实点。”
江暮云五指收紧。
缠绕棺椁的最后一根锁链骤然绷直，将已经挪开的棺盖硬生生往回拉去。
棺中传出凄厉尖叫。
苍白手掌猛地抓住锁链，污染疯狂涌向江暮云。
【污染度：12%】
【污染度：27%】
【污染度：41%】
江暮云眼前阵阵发黑，握住锁链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水系护盾一层接一层叠加在身体表面，又被黑雾迅速腐蚀。
他不是纯粹的辅助。
从来都不是。
只是因为身后站着妹妹和队友，他才习惯了收起锋芒，成为大家最坚固的后盾。
而现在，他的身后已经没有需要保护的人。
江暮云抬起眼，丹凤眼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