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园?”
“园园,你在听吗?”
姜明珠在那头喊她,把夏园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去看屏幕里的姜明珠:“放心明珠,我和倍倍一定会准时到的。”
“过几天我就买票。”
姜明珠看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园园,挂了。”
“拜拜!”
挂了电话,夏园想把面前剩下几道题做完。
突然听到门口的响动,她从书里抬头。
看到季云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还真是背后不能说人。
“你怎么回来了?”
问完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有问题。
这是他的房子。
她这么问,有种把人家的房子占为己有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园站起来解释。
她只是觉得,很久都没见过他了。
夏园认真地落实着结婚时候的约定,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两人就领证那天见了一面,之后又一起参加了他外甥的周岁宴。
除此之外,好像再也没有私下见过。
也没联系过。
季云澜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妻子很不错。
既能应付家里的催婚,平常也很省心。
她站在茶几旁边,显得有些局促。
季云澜换了鞋走进去,“没事儿,你紧张什么,坐。”
“倍倍睡着了?”
夏园嗯了声,“她上学的时候睡得比较早。”
他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明天我们家要祭祖。”
夏园还是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祭祖?”
季云澜知道她的疑惑,“对。”
笑笑解释:“我们家祖上是潮汕人,规矩多了点。”
“哦”,夏园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是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他点头。
夏园答应下来,“好,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他应该是为了这件事,大晚上专门跑了一趟。
他突然笑了,“你有我微信?”
“......”
“那我加你?”夏园摸出手机,询问他的意见。
季云澜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夏园点开扫一扫,发送了申请好友。
季云澜点了通过。
“行,早点休息。”说完事情,他站起来要走。
“明天八点我来接你。”
他看了一眼夏园的装扮,很休闲,也很简单随意。
简单的黑色牛仔裤白T恤,笑了,他觉得这姑娘特单纯,特简单。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她就穿的很简单朴素,脸本来就小,黑框眼镜又遮住了那双大眼睛。
也不怎么化妆。
当然,季云澜并不知道自己以前见过她。
对她的印象是从那天在咖啡馆才慢慢清晰起来。
“明天,尽量穿的正式一点。”他提醒了一句。
明天是他第一次婚后带妻子祭祖。
夏园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点头,“哦,你放心,我知道。”
“走了,拜拜。”他笑。
夏园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
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好,拜拜。”
他走到玄关换鞋,发现主卧的门关着,“你没住主卧?”
环视一圈,发现家里打扫的很干净,一尘不染,和没住人的时候一样。
只有次卧亮着一盏小小的暖黄色床头灯,灯光溢了出来。
就算加上小孩儿,她们的东西也很少。
几乎没在客厅增加过什么东西。
茶几上的小孩儿的书和作业本也摆的整整齐齐的。
怕弄脏茶几,夏园还买了块桌垫,铺在了茶几上。
像是怕弄乱家里。
夏园和倍倍都住了次卧。
她笑笑,挠挠头发,“嗯,次卧已经很大了。”
这里的次卧,比她和明珠一起租的房子里的主卧还要大。
她和倍倍借住在这里,也不好住人家的主卧。
“夏园”,他突然喊她。
“啊?”夏园跟在他身后,想送他,又怕他误会。
索性离他远了些。
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季云澜不上班的时候穿的比较松弛随意,偏休闲运动风,简单的纯色运动服,冲锋衣。
看着你笑的时候,有种京北大男孩儿的感觉。
英俊阳光又贵气。
他说:“我比你大几岁,也算你的学长了,就不称呼你夏小姐了。”
“虽然我们是假结婚。”
“但是除了我这个人,其他的妻子可以享受的待遇,你都可以享受。”
听到这句话,夏园觉得自己又高兴,又不高兴。
但她没表现出来。
只是用黑框眼镜下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去看他。
他以为她没懂,笑了笑接着说:“这套房子,你和你女儿可以随便住。”
“不用觉得有负担。”
“房里子里的东西,你也可以随意支配。”
“格局你想改也可以改。”
“或者将来离婚的时候,这套房子,也可以赠与你们。”
原来他想的这么远,连离婚的时候给她什么都想好了。
夏园摇头,声音很轻:“你给倍倍上了京北户口,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她怎么还能要人家的房子。
这个地段的房子,这么大的面积,没有一千万买不下来。
季云澜也没勉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玄关柜上。
“如果缺什么东西,就用这张卡里的钱去买。”
“没有密码。”
他说完就开门走了。
夏园拿起那张卡,是一张招商银行的黑色金卡。
她把那张卡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准备以后找机会还给他。
她不想太麻烦他。
她总觉得,她越是麻烦他,他们之间就越是不平等。
她就离他越远。
第二天一早,夏园送完倍倍,和单位请好假。
陪季云澜一起参加回季家老宅参加今天祭祖。
进了四合院的二门,季家的住家阿姨陈姐先迎了上来。
却先和夏园打招呼:“少夫人来啦。”
夏园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米白色方领小裙子,长度刚刚到膝盖的位置。
她为了配这身衣服,还特意换了一副金色细框的眼镜。
没戴她平常那副。
她和陈姐打招呼:“陈姐好。”
季云澜笑着问她:“陈姐,我怎么觉得你见到她。”
“比见到我还高兴。”
陈姐也笑了,“少爷,平常见你一面多难啊!”
“倒是少夫人,知道夫人喜欢倍倍,有时间会带着倍倍来陪夫人说话。”
“不过你忙,我们都知道。”
“少夫人也替你解释过了,说你工作忙。”
夏园走在前面,季云澜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姑娘。
背脊单薄,但是挺得很直。
像一枝坚韧生长的百合花。
清丽的气质藏在内里。
季家祖上是广东人,每三个月一次的祭祖活动是雷打不动的。
尤其是过年时期的祭祖活动会更隆重。
但是出嫁的女儿不能参加。
所以,今天季云澜的姐姐并没来。
长辈之外,小辈里只有季云澜带着夏园,还有季云澜的妹妹也在。
季家的祠堂很大,面积将近100平,香案之上摆着五排牌位。
见证了他们季家从潮汕发家到京北致富这一路。
祭祖时站的位置要严格按照辈分和身份来排。
季云澜是长子长孙,应该站在第一排。
进祠堂之前,季云澜伸出手,示意夏园握他的手。
夏园明白他的意思,把手伸到他的手中,他一下握住她的手。
带着她往里走。
这是两人第一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
夏园走进去祠堂的这一路,心一直狂跳不止。
她站在他身边,听着主祭人用潮汕本地话喊了一句:“全体裔孙,一齐跪拜。”
季云澜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跪了下去。
之后,主祭人又喊:“请季家第三十二代长孙,季云澜,携妻子上香。”
夏园接过陈姐递过来的香,走到牌匾之前,鞠躬上香。
后续的流程就简化了不少。
结束后刚过10点,中午在季家老宅吃饭。
季夫人一直给夏园夹菜,走之前还叮嘱她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倍倍。
季云澜去开车,夏园站在门口和她道别:“您放心,倍倍也很喜欢您,我下次会带她来看您。”
季夫人很喜欢夏园,她觉得这姑娘单纯简单又真性情,很适合自己那死心眼的儿子。
尤其知道夏园收养了烈士子女之后,更是觉得这姑娘有情有义。
她看着夏园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你二嫂真是个有情有意的好姑娘。”
“你二哥也算有福气。”
“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
季云澜的妹妹季如月看的比母亲明白,“妈妈,二嫂就算是天仙。”
“不对二哥的胃口。”
“也没用。”
*